第394章 心魔劫！冰冷。混亂的觸感如同潮水，將蘇牧的意識徹底吞沒。
當他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家土炕上，窗外的陽光透過糊紙的格子窗，灑下斑駁溫暖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混合著柴火煙氣和米粥清甜的味道。
耳邊是母親李氏在灶臺前忙碌的輕微響動，以及父親蘇大山在院子裡劈柴那沉穩有力的“咔。咔”聲。
一切……都如此真實，如此平常。
蘇牧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摸了摸身上粗糙卻乾淨的棉布衣服。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累的夢，夢裡光怪陸離，有飛天的仙人，有冰冷的劍氣，有心口撕裂般的劇痛……但那夢的細節迅速模糊。消散，只剩下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心悸。
“牧兒醒了？快起來洗漱，粥快好了。”李氏探進頭來，臉上是溫柔的笑意，眼角細細的皺紋都透著慈愛。
“哎，娘。”蘇牧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依戀。
他利落地起身，動作自然流暢，彷彿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千百遍。
院子裡的蘇大山停下斧頭，用汗巾抹了把臉，衝屋裡喊道：“臭小子，磨蹭啥呢？吃完早飯跟我進山，看看前幾日下的套子有沒有逮著野物，給你娘添點葷腥。”
“知道了爹！”蘇牧笑著回應，舀起缸裡的涼水撲在臉上，冰涼的感覺讓他精神一振，昨夜那模糊的噩夢殘餘徹底被驅散。
這就是他的生活，平靜，踏實，充滿瑣碎而真實的溫暖。
早飯是糙米粥，就著自家醃的鹹菜。
粥有些稀，鹹菜也齁鹹，但蘇牧吃得香甜。
父親說著田裡的莊稼，母親唸叨著要給他做雙新鞋，絮絮叨叨的家常話，此刻聽在耳中，卻比任何仙音妙樂都讓人心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蘇牧跟著父親進山砍柴。打獵。採藥；幫母親挑水。餵雞。收拾菜園；和村裡的夥伴們嬉笑打鬧，在河邊摸魚，在樹下聽老人講古……每一日都重複著相似的軌跡，平淡得如同村前那條緩緩流淌的小河。
他完全沉溺其中。
那些關於修行。關於仇恨。關於長生大道的記憶，被這溫水煮蛙般的日常悄然覆蓋。掩埋。
他只覺得，這樣挺好。
父母康健，衣食雖簡卻能溫飽，沒有顛沛流離，沒有爾虞我詐，更沒有……那些血色瀰漫的恐懼。
他甚至開始覺得，小時候那些關於仙人的憧憬，是多麼幼稚可笑。
仙人或許存在，但那離自己太遙遠了，遠不如母親今晚做的一碗熱湯麵來得實在。
這種“真實”的生活，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那個同樣陽光明媚的清晨。
尖銳的呼嘯，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天空的寧靜。
蘇牧正蹲在院子裡修理一把鋤頭，聞聲愕然抬頭。
兩道流光在天際糾纏。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雷鳴般的巨響！
氣浪翻滾而下，村裡的雞犬嚇得驚叫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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