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青衣修士重傷墜地，看到那鎏金青衣修士冷酷地逼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看到了凝露草……也看到了那鎏金青衣修士眼中，對生命毫不在意的漠然與殘忍。
當“只要看到的人都死了”這句話伴隨著那抹嗜血的冷笑傳來時，蘇牧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
“跑！阿牧，帶你娘從後門跑！快！！！”父親蘇大山回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絕望，嘶聲力竭地大吼。
跑！對，跑！
蘇牧幾乎是被本能驅動，一把抓住身邊嚇得渾身僵直。淚流滿面的李氏，瘋了般往後門衝去！
粗糙的門栓在手心裡劃出血痕也渾然不覺。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帶娘離開這裡！
身後，傳來父親淒厲的哀求，然後是利刃穿透血肉的悶響，以及身體倒地的沉重聲音。
蘇牧不敢回頭，眼淚模糊了視線，喉嚨裡堵著腥甜的血氣。
他死死拽著母親，衝出了後門，朝著村外的山林亡命奔逃。
然而，死亡的陰影如跗骨之蛆。
“噗！”
熟悉的。令人靈魂戰慄的穿透聲從身前傳來。
蘇牧踉蹌止步，低頭，看見一截染血的。火紅的劍尖，從母親李氏的胸前透出，距離自己的心口，只有寸許之遙。
溫熱的液體濺在他的臉上，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李氏的身體軟軟倒下，眼中最後的光彩迅速熄滅，只剩下無盡的擔憂和不捨，凝固在望向他的方向。
“娘……娘——！！！”
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蘇牧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所有的恐懼都被一種毀滅一切的憤怒取代！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住那個懸浮在半空。如同魔神般的紅衣身影——馮東！
恨！好恨！
恨他的殘忍！恨他的強大！恨自己的無能！恨這該死的世道！
為什麼？！他們只是普通的凡人！他們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要有這樣的無妄之災？！
蘇牧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顧一切地朝著馮東衝去，哪怕手無寸鐵，哪怕明知是螳臂當車！他要撕碎他！哪怕咬下一塊肉！
馮東只是漠然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隻瘋狂掙扎的蟲子。劍指微動。
“嗤！”
火紅的飛劍輕易地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更凌厲的勢頭，穿透了蘇牧因憤怒而毫無防護的胸膛。
劇痛！冰冷！生命力隨著心臟的破碎急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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