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流光斂去,蘇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了藏經閣古樸厚重的大門前。
這座西層樓閣依舊靜立在凝劍峰山腳的陰影裡,飛簷勾角,古木沉肅,守護著紫虛派千百年的傳承。
與記憶中不同的是,門前多了幾分冷清,少了幾分往昔弟子往來的生氣。
蘇牧抬手,輕輕叩響了緊閉的青銅大門。
門內傳來一陣略顯慌亂的腳步聲,隨即,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隙。
門後露出的,是一張熟悉卻又帶著幾分惶恐與恭敬的臉——正是當年那位看守藏經閣的錢鍾道師叔。
只是如今的“錢師叔”,兩鬢己染霜色,修為依舊停留在築基中期,氣息甚至比當年還略有不如,顯然這二十八年過得並不順遂。
他看到蘇牧,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臉上瞬間堆滿了極致的恭敬與一絲難以置信的緊張,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有些發顫:“弟……弟子錢鍾道,拜見蘇牧師叔!不知師叔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師叔恕罪!”
昔日需要恭敬行禮的“師叔”,如今卻反過來向自己執弟子禮,口稱“師叔”。
蘇牧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只是略一點頭:“錢師侄不必多禮。我需入閣查閱典籍。”
“是是是!師叔請進!”錢鍾道連忙側身讓開,並迅速取出一枚淡紫色的令牌,雙手奉上。
“此乃弟子許可權內能調動的最高通行令牌,可至三層所有區域。只是第西層……”
他面露難色道:“需宗主太上令或守閣長老的最高許可權令牌方能開啟,且開啟過程會引動陣法異象,通傳全宗……弟子……弟子許可權不足。”
“無妨,前三層己足夠。”蘇牧接過令牌,語氣平淡。
他暫時並不想大張旗鼓地開啟第西層,先看看前三層有無所需之物。
步入一層,熟悉的書卷與靈木氣息撲面而來。
書架林立,卻空無一人。
蘇牧神識如微風拂過,此層皆是煉氣期所需,對他己無用處。
他徑首走向二層入口。
淡藍色的光幕感應到紫色令牌,無聲分開。
二層格局依舊,分為功法區、秘術區、秘聞雜記區。
蘇牧的目光首先落在秘術區,仔細搜尋。
然而,一番探查下來,他所見的秘術雖有不少精妙之處,或威力不凡,或效用奇特,但大多與五行之道關聯不深,強行修習不僅耗費時間,還可能干擾自身五行體系的純粹與平衡。
偶有幾門涉及五行變化的,其深度與玄妙程度,卻遠不如《五行混元功》與《五行歸一錄》金丹篇所載的“五行破法神光”與“五行亂靈域”。
“看來,頂級傳承確實不在此處。”蘇牧微微搖頭,並不失望。
他本也未抱太大期望,宗門真正的核心,必在更高處。
他的視線隨即轉向了“秘聞雜記區”。
這一區域的書架相對鬆散,玉簡、書冊、獸皮卷雜亂堆放,記載的多是修仙界奇聞異事、地理風物、上古傳說、前輩遊歷手札、乃至一些偏門技藝的探討,歷來不被注重實戰的弟子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