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蘇牧低喝一聲，強行將依舊躁動、卻己不敢反抗的噬靈蝗群盡數收回靈獸袋，袋口符印重重加封。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看向祭壇上氣息奄奄的厲天穹。
此刻血海巨人己滅，噬靈蝗己收，厲無殤己逃，殿中只剩這油盡燈枯的厲天穹一人。
厲天穹盤坐於血晶祭壇之上，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衰敗到極點，丹田處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痕清晰可見。
他沒有抬頭，只是盯著身前那破碎的傳送陣殘骸，渾濁的眼中映著最後一點血色微光。
“他走了。”
聲音沙啞，卻平靜得出奇。
蘇牧腳步微頓。
厲天穹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那目光中沒有怨毒，沒有咒罵，甚至沒有恐懼，只有一片認命般的死寂，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難言的情緒。
“我厲天穹，血魂宗第七代宗主，執掌此門六十三年。”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六十三年......到頭來，連金丹都沒能結上。”
他頓了頓，看向蘇牧。
“你殺了我父親的時候，我就知道，血魂宗完了。”
“三位金丹老祖聯袂而來，何等聲勢？我以為，你死定了。”
“結果呢？”他嗤笑一聲，“陰魂老鬼死了，木元子被你追出去，估計也死在你手裡了，水月仙子逃得不知去向。三打一，打不過你一個。”
“蘇牧......”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複雜，“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牧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這個瀕死之人。
搜魂之前，不介意讓將死之人說幾句遺言。
厲天穹也沒有等他回答的意思，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啟動血淵殿殘陣，燃盡精血，耗盡道途，就為了給無殤爭取一盞茶的時間。”
“那特殊傳送陣，只能送一人。三千里，夠遠了。”
“夠遠了......”
他重複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他逃出去，隱姓埋名，換張臉，改個功法，這茫茫修仙界，你上哪找去？”
“血魂宗的仇，他報不了。我也不指望他報。”
“但至少，厲家......還有條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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