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為你我消業
“蕭言,不得無禮。”墨謫清將門開啟,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白色狐裘,領子毛茸茸的,將他蒼白的臉包裹起來,只是他的聲音聽著還是十分虛弱。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臺階下劍拔弩張的張蕭言,垂眸問:“攝政王如此氣勢洶洶闖我府邸,所為何事?”
烏徹溟抬手指著墨謫清的面門道:“你這個卑鄙小人,有什麼事非得背後下髒手!現在裝什麼清高?”
墨謫清心裡其實也很是納悶,他沒找烏徹溟算給他下藥的賬就罷了,這廝怎麼還反過來來找他的事?
“好意思說別人,使喚人給我下那下作的情藥,你又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好人?說不定……推我下水,也是王爺您的手筆。”墨謫清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再說,你無憑無據,何故攀咬我?”
烏徹溟氣的險些背過去,指著墨謫清的手都在發抖:“你……你!”
“我承認,下藥的事是我不對,可你落水之事,與我沒有半毛錢關係!你敢承認我的人不是你動的嗎!!”
墨謫清皺眉,烏徹溟這種蠢人不像是會在這種事上撒謊的,可是自己也沒有動他的人啊?
“不是我,我不屑於這麼做。”墨謫清道,“如果我想,也用不著背地裡動手,一句話的事兒而已……”
原主在朝堂上指鹿為馬,做這些事情也用不著這些陰私手段。
想來這樣做的人,是希望讓他們兩個人鬥起來,互相攀咬,好坐收漁翁之利。
至於朝堂之上,誰還有這樣的本事……
墨謫清用腳指頭想了想,應該是現在已經開始暗戳戳謀權的小皇帝在背後興風作浪了。
墨謫清語氣冷靜,讓烏徹溟聽了也不由得冷靜了幾分,可他很快又起了疑心道:“這朝堂上,除了你還有誰有這般本事?!”
墨謫清並不打算供出烏玄玨,畢竟自己就算是說了,對方也不一定會相信,反而會讓烏玄玨更加恨他。
思索片刻,他又開口道:“聽說太后身邊的樓公公,是個有本事的。”
墨謫清在心中為樓青默哀三分鐘,大家同為反派,樓公公可千萬別怪他。
至於樓青服侍的太后娘娘章華音,並非當今皇帝的生母,而是先帝納入宮中沖喜的皇后續絃,十六歲剛嫁入皇宮沒兩天,皇帝就撒手人寰了。
如今快十年過去了,這太后的歲數,還沒他的大,不過才二十五六歲罷了,卻是個心機深沈的主兒,靠著母族扶持,也在一步步壯大,妄想和墨謫清抗衡。
太后章華音心思毒辣,得罪她的人都不得好死,更別提手底下的鷹犬樓青,替他殺了不少人,有宮中秘聞道……樓青是章華音養的男寵。
而章華音想做的,是自己登上皇位,第二個武皇。
烏徹溟思索良久,覺得墨謫清說的有幾分道理,墨謫清若是想要針對他,自然用不著如此大動干戈,一定是太后想害他!
若是他和墨謫清大動干戈,自己必然失敗,而他若是非要拼個魚死網破,墨謫清也會元氣大傷,到時候可不就是他章華音一家獨大!
好深沈的心機!
眼看烏徹溟的這裡,已經完成了邏輯自洽,墨謫清也懶得同他多說,本來生病了身體就弱,站在這裡這會子已經累了,理都沒理他,轉身就回了屋中,留下烏徹溟在風中凌亂。
張蕭言看著他,冷哼了一聲,也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