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徹溟雖然是攝政王,我有野心,可到底城府不深,是個炮仗,一點就著。
屋內,墨謫清坐在床頭掩唇輕咳著,張蕭言連忙端了水遞過去。
看著他喝完,張蕭言這才開口道:“攝政王此舉冒昧,主子您要不要……”
“不必。”墨謫清並不想參與這些爛事,脫的越乾淨越好,早日脫身才是正經的。
說起烏徹溟,他想起了那天自己好像從攝政王府帶回兩個舞姬來,說是要賜給下人,他這兩天生病,竟然將這件事忘在了腦後,若是她倆出了什麼事,豈不是違背了自己的初衷!
畢竟他當時那樣說,是為了給那兩個姑娘解圍的!
墨謫清連忙道:“從王府帶回來的兩個姑娘呢?”
張蕭言似乎沒想到主子還能夠想起那兩個女人,楞怔了一下道:“已經安置在府中廂房了,命人好生招待著。”
“將她二人賣身契放了,每人再給二十兩銀子,遣散出府吧。”墨謫清道。
張蕭言更有些意料之外,主子將人帶了回來,卻又將人放了,沒殺了,也沒賜給下人,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看他不說話,墨謫清知道自己這樣做只怕會引人懷疑。
他沈沈嘆了口氣道:“蕭言啊,這次落水,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我的手上沾了太多惡業,說不定哪天就不得好死了。”
“主子!”張蕭言打斷了他,“要死也是屬下替您去死,您定然是要長命百歲的。”
看他這麼著急,墨謫清不由的輕輕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合該講道理一些,那些無辜之人,我也不屑再殺了,也算……為你我消業吧。”
你我……
張蕭言看著面前的主子,竟然將他也說了進去,說要,為他消業。
就算是主子隨口說的,他的心也為之顫抖,覺得自己在主子的心裡,好像也有著一席之地。
“去辦事吧,蕭言。”墨謫清道。
“是。”
殊不知此時此刻,窗外正站著一個偷聽的人,將二人的對話一句不落的聽進了自己的耳朵裡。
王寐撫了撫臉上的面具,沒想到他墨謫清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會有這般的懺悔?
他最是信任張蕭言,對他說的……會是真心話嗎?
“吱呀——”窗戶被他推開。
他就倚靠在窗框上,用胳膊支著腦袋,看著床邊坐著的墨謫清。
對方只覺得一股冷風吹了過來,偏過頭去一看,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惡鬼面具。
“王寐?”墨謫清下意識戒備。
“怎麼樣,丞相大人,有沒有想我?”王寐還頗為風騷的衝他招了招手,隨後翻身跳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