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月發現他們在明爭暗鬥,但沒心情管,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他狠狠地一捶床榻,床身震動,胸前綁著的繃帶滲透出些許血跡。
“被打怕了,骨頭都打軟了!”
壬莘暗暗嘖了一聲,白狄都冒犯到她臉上來了,偏偏說的沒錯。她不好再說什麼,乾站著顯得人太愣了,就拿帕子壓著他傷口止血,做個體貼溫柔的妻子。
關山月順勢握著她的手,將人拉進了懷裡,鄭重地許諾:“莘娘,你放心,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我分得清。”
壬莘不敢動,怕碰著他傷口。他受了很重的傷,險些喪命,繃帶斜著從肩膀插過去,然後在腰腹部纏了一圈又一圈,苦澀的藥將它醃入味兒了。
從某些角度來說,關山月算個好男人,因為好男人不包二奶。
白狄潑冷水:“人家血脈相連,你憑什麼分得清。”
關山月沉沉道:“只憑莘娘待我的一番心意,我昏迷的這些日子,總能聽見莘娘在我床前說話,那些聲音像是一條細線,將我從黃泉路上拉了回來。”
壬莘瞭然,關山月昏迷的這些日子,她每天都在病床前說些肉麻的話,人家聽見了,領情了,這也算她是有志者事竟成,沒白白浪費大好時光。
白狄懷揣惡念想,她在我床前也說了話。
他隨即渾身一涼,再也待不住了,趕緊說:“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莘娘,你幫我送送白大人。”
關山月故意這樣安排,就是為了彰顯他信任妻子與朋友,讓府內諸人不要無端猜忌,更不要讓流言中傷了他的妻子與朋友。
他的坦蕩蕩令白狄油然而生一股自己是小人的心酸感。
白狄也想為自己辯解,此事非他心甘情願,他亦是受害者。
可熟讀百遍的論語又自然而然的冒出。
子夏曰:“小人之過也必文。”
他沒顏面再見關山月,好像能聽見友情在翻窗倉皇而逃。
白狄一忍再忍看到門口的石獅子,終究忍不住出言怨懟:“你的目的達成了,恭喜你。”
壬莘微笑不語。
“阿月這麼相信你,你就不會內疚嗎?!”
壬莘眼皮子都不抬,“我也很相信白大人能明察秋毫,您汙衊我殺夫會內疚嗎?”
白狄特別不理解,壬莘怎麼會不殺關山月呢?
以他對她的瞭解、推理、直覺。
她絕對會下殺手!
可偏偏苦在毫無證據,連受害者本人都否認了——深切懷疑受害者是戀愛腦。
那一刻,他心中甚至有些惋惜,壬莘怎麼就不動手幹掉關山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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