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把其他人的下巴驚掉了,還隱隱有窺探到隱秘的驚悚喜感。
阿蔥自詡大爺跟前第一聰明人,一看情況不對,撒腿就跑。
他要告訴老夫人去!
眾人如驚弓之鳥般,驚懼交加。
關山月反而冷靜,一揮手,荒唐到了不知說什麼好的地步,頓了頓才道:“姑姑,都是誤會。”
關氏直跳腳:“可她都認了。”
壬莘微笑道:“白大人親口說的,從今天開始,我不吃不喝不睡,這雙眼睛會牢牢地盯著你,直到把你送到午時的菜市場口,讓陽光暴曬你分開的頭顱與身軀。對吧?”
白狄沒說話,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關山月有些心疼白狄被誤解。他清楚知道,好友懷疑壬莘殺人害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出事,白狄頭一個懷疑的就是壬莘,恨不得長八雙眼睛揪出壬莘錯誤,將人一舉拿下,殺生祭友。
就在一炷香前,白狄還躍躍欲試將壬莘定為嫌疑人。
此盯著,非彼盯著。
“大姑。我敬重你,也請你愛護我的妻子與朋友,切莫用如此言語去汙衊他們。”關山月蹙著眉,隱晦的警告,“我昏迷的這些日子,莘娘實在是委屈了,還要聽這種話。”
壬莘溫溫柔柔:“不委屈,這話聽來就像有人說我醜一般。將軍不會信,我又只覺得荒謬好笑。”
關山月笑著展眉:“莘娘說的有理。”
白狄冷眼旁觀,壬莘的回應大方得體還帶著點俏皮,儼然一副未上心的模樣,清白的很。關氏哪裡是這個女人的對手,完全是在自討苦吃。
“你為什麼不信我——”關氏聲音戛然而止,她疑惑,又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難道是因為那個沒了的孩子嗎?”
“大姑不是有意的,孩子沒了是個意外。”
“對了,阿月,他們兩個不清白,那孩子未必是關家血脈,說不定是他的!”
關氏指著白狄,她心虛,一定要給自己找個沒錯的理由。
白狄想扯個繩子上吊。什麼材質比較好?
壬莘臉不紅心不跳,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關氏。
她向來鍾愛活人遠勝那些死物——人可比玩偶有趣多了。那些木偶泥胎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動作,而活人真是難以預料。
關氏明明心虛的不得了,偏偏不打自招,主動提及,行為離譜。
明明關山月都不知道孩子的事,大家都應該掩埋。
然而出乎壬莘意料,關山月一點驚訝都沒有。
他緩緩抬眼,聲音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大姑,您這一句話,往白狄身上潑了髒水,往莘娘心上紮了刀,連未出世的孩子都要背上罵名——自然,也把我講成了笑話。”
關氏一慌,沒想到關山月是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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