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莘看了看她,再看看關山月不慌不忙樣子,顯然是早知曉內情。
一下子就猜到老夫人什麼都告訴兒子了,原本平靜的心陡然就起了波瀾。
她們說好了要瞞著關山月的。
轉頭就變卦了。
還是兒子親吶。
我難道不比你那個蠢兒子好嗎?
壬莘憤憤地想,酸溜溜的情緒能拌麵了。
她長長嘆了口氣:“到底你們才是一家人,我這個外人無足輕重。”
老夫人莫名其妙有些心虛,她大腦都沒反應過來,身體就本能的發緊。她以為這種莫名的情緒是憤怒,便指著關氏道,“我說了不許你登門,你……”
“母親。”關山月打斷了老夫人的話,看著關氏道:“大姑,此事到此為止,咱們畢竟都是一家人。”
老夫人可討厭死和關氏做一家人了,但寶貝兒子發話了,只能不情不願地閉嘴。
關氏還沉浸在關山月和她不是一條心上,正委委屈屈,恍恍惚惚。看著關山月,悽然說:“你姑父說,姑姑的話,哪有媳婦的枕邊風好用,我起初不信,如今看來竟是真的。”
關山月火氣噌的一下起來:“姑父一把年紀,不思怎麼報效國家,偏說些挑撥親人的話。這樣的枕邊風與婦人說說就罷了,若是入了朝堂,跑到陛下那裡黑白不分,那和朝堂上那些奸佞小人有何區別。百官如此,也難怪會慫恿的陛下如此怯戰。”
他說完這話看向白狄,“可惜了你,滿身才華不被重用。”
白狄不語。
無論關山月怎麼抨擊當今陛下軟弱無能,他都不接話。
在他看來,這就是事物的兩面。
善良仁慈、情緒穩定是陛下的正面,而沒主見、沒擔當則是陛下的反面。如果想要陛下的正面,那就不得不接受他的反面。
連至交好友對時局的看法都不一致,朝堂上更是割裂,各自有各自的理解。
這位常平常大人被他兒子坑了一遭,媳婦坑了第二遭,把“正面派”和“反面派”都得罪個透透的,前途堪憂呀。
老夫人一見關氏把自己受傷的兒子惹的暴跳如雷,立馬揪著人走。
她都恨不得再打一架,爽快。
關氏心知自己說錯了話,悶不吭聲走了。
留下關山月幫她收拾爛攤子,至少關山月是這樣覺得的。
他誠懇地向好友和妻子表達了歉意,白狄聽得渾身不得勁。
關氏是個攪屎棍不錯,但白狄這回真當屎了。
白狄岔開話題:“你好好休息,好好養傷,這次議和是板上釘釘,改變不了。”
關山月沉著臉:“睿王在大雍被刺傷,還願意議和,那北辰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經不起戰亂,對於大雍是好時機。但陛下竟然只想議和,滿朝文武居然?連個犯顏苦諫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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