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娘,我能娶你為妻,真好。”
關山月拉著她的手,將人摟進懷裡,掌心按在她的腰上,細細摩擦。
壬莘察覺到了他的某種暗示,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羞赧道:“將軍,你的身體還沒徹底好,怕撕開傷口。”
“我不怕。”關山月展眉一笑,那是一種如刀鋒般濃烈的英俊,他仰著頭,目光專注而迷人。
“將軍……”壬莘靠著他的肩膀,心想,不愧是武人,他的肩膀手臂都比白狄的粗壯。
兩人正溫存,卻被不速之客突然打斷。
朝廷來人了。
皇帝似乎終於想起了這位將軍,恩賜他入宮參與重陽登高。
派來傳遞口諭的不是天使,而是一位朝中官員。
“莘妹妹。”
壬西樓訕訕道:“妹夫看著身強體壯,不錯不錯,正好可以陪陛下登高,以祝重陽之樂。”
壬莘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一點熟人好說話的感覺都沒有。
壬西樓直摸鼻子,他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見,沒人接話,但還是要硬著頭皮說下去:“參加登高的人員裡,有北辰使者,我教妹夫兩句對方的語言,以便溝通。”
關山月明白了,這不是單純的過節日,而是以節日為由頭,邀請朝臣再加北辰使者,在宴會上敲定和談事宜。
讓一心打仗收復失地的將軍去參加和談宴,這毫無疑問,是一種羞辱。
他怒極反笑:“我殺了那麼多北辰人,光是聽他們臨死前的哀求,也學會了那種低賤的言語,不勞煩少卿費心了。召見我入宮,是陛下,還是你父的意思?”
壬西樓幾乎要仰天長嘯,為什麼要自己來傳旨。
就算他和壬莘是兄妹,就算他身處鴻臚寺會四種番邦語言,也實在不該來。
因為他爹是淮陽侯。
關山月最恨的淮陽侯。
壬西樓心虛:“當然是陛下的意思。”雖然,是父親進言。
關山月表情不變,但灰白色像無聲無息的藤蔓爬上城牆,臉色十分難看。
他被背叛了,被他效忠的陛下。
他突然伸手狠狠扯開自己身上的繃帶,過於用力,手臂青筋暴起,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濺到了壬西樓臉上。
壬西樓神情難以言喻:“妹夫,你這是做什麼?!”
關山月諷刺一笑:“我身體沒好,不能陪陛下登高了。勞煩壬少卿轉告令尊——投降會讓戰爭停止,但不會結束。戰爭只會龜縮起來,淹沒在花天酒地、歌功頌德里。很快很快,他們就會捲土重來,獰笑著張開血盆大口,把自以為聰明的賣國雜種嚼碎。得讓那些跪久了,跪到腿軟的人知道,大雍最不缺的就是有骨氣的男人!”
關山月對壬西樓的敵意幾乎要衝破眼球,這不奇怪,畢竟他們不能一覺泯恩仇。
壬莘知道,她該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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