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莘血也淌了,孩子也沒了,就要無事發生?
他剛要開口,壬莘衝著他微微搖頭,眼神有著難以言說的困苦。讓他心裡一緊,那個最攪亂他思緒的麻煩浮出水面。
這孩子究竟是誰的血脈?
壬莘選擇息事寧人的態度實在耐人尋味。
難道說,這場鬧劇本就是她精心設計的局?借關氏之手除掉這個孩子,因為那可能是我的骨肉。
我與壬莘……
真是荒唐!倒不如讓雷劈了我!
白狄動了動喉嚨,沒說話,默認了息事寧人的說法。
他的君子坦蕩蕩已經被可恥的勾當玷汙,崇高情操也如生鏽的刀刃一般脆弱,只剩下頹廢像毛驢拉車一般一圈圈在心裡轉著。
他垂著眼,沒發現每個人都垂著眼。
你不敢看我,我不敢看你,抬不起頭,喘不過氣,都覺得自己最壞的壞蛋。
老夫人自責無事生非造就了壬莘“懷孕”,以至於她要冒著風險弄沒“孩子”。
關氏懊惱聽信賤婢讒言,痛失關家血脈,一陣心痛。
關尺雪內疚因為自己導致硃砂背叛,險些讓嫂子名譽盡毀。
就在這眾人作賊似的安靜裡,事情似乎被平息了。
現在就差一個完美的收場了。
壬莘突然身形一晃,面色煞白,整個人如風中殘燭般向後倒去。
接下來就是秋葉一樣脆弱,生面一樣蒼白,她像個珍稀物品一樣,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抬下去。
老夫人心知壬莘是裝的,不著急看她,但著急看自己親兒子,兒子可不是裝的。
再瞅一眼呆愣愣的關氏厭煩不已,指揮著小五將對方身上的繩索解開。
“你趕緊走吧,別再來了。”多一句話都不想說。
小鬼易打發,閻王難應付。
老夫人對白狄還是有幾分怵意的,三叔的死不清不楚,但和白狄絕對難脫關係。
白狄一臉若有所思,不提離開的話。
她就只能硬著頭皮下逐客令,說:“家裡亂糟糟的,我就不多留你了。”
白狄頷首:“恕我再多問一句,這丫鬟您要怎麼處理?”
老夫人警惕:“畢竟是我府裡的人,還誣陷了主子,肯定是要交給媳婦處理的。”
老天爺呀,可千萬別是他一時興起,又要深究追查,反覆找有沒有漏洞,把硃砂帶走了提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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