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莘板著臉,訓斥道:“說什麼胡話,他們要是日子過得好,至於來吃粥度日嗎?誰家沒有揭不開鍋的時候,幫一把怎麼了!”
無賴點頭附和:“對呀,對呀,哎呦,要不是家裡窮的沒法子,哪還稀罕這一碗白粥。”
白母也不想給這些人吃,但壬莘都發話了,她捏著鼻子也就認了,不想在這事上糾纏。她輕聲安撫袁桃,袁桃都快哭出來了。
袁桃嘀咕:“這是哪來的外人?憑什麼管我家的事兒,讓狄哥哥把她攆走!”
“好了好了,咱們先回去。”白母一個勁壓事。
壬莘找了個凳子往那一坐,就看著他們喝了一碗又一碗,期間米不夠了,她自個兒添錢,又熬了十大鍋的粥。
等粥施完已經是傍晚了,趙小五叫她回去吃飯,走到大廳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交談聲。
白父說:“盧有義前兩年挺消停的,今天突然這樣,好像是因為他親家常家回來個大官兒,他支楞起來了。”
白母:“這麼多年了還不死心,阿狄,你早點兒和小桃成親吧,我們也放心。”
對於他們而言,袁桃是個不錯的兒媳婦。他們自小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兒,雖然父母雙亡,但是留下一大筆家產。最重要的是,生在偏遠縣城裡的他們也找不到什麼真正的大家閨秀。
白狄沒說話。
壬莘直接走進去,笑瞇瞇道:“施粥還挺累的。”
白狄一瞧見她,滿臉古怪:“我聽小桃說,人家打你左邊臉,你還湊上去給人打右邊臉了?”
袁桃拉著臉,還在生氣,和白狄狠狠告了壬莘一狀。
壬莘嘆息:“我這個人啊,就是太善良了。”
白狄撇嘴,“我看有人要倒黴了。”
瞭解她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預計是七天,實際上只用了四天。
第一天,風雨傳遍整個縣城。
盧掌櫃已經窮到了連工人的飯都供不起,要工人出去蹭施粥的地步,工人親口說的揭不開鍋了。
要知道,他開的可是錢莊。
第二天,在他那存錢的本地大戶紛紛往外提錢,無論他怎麼挽留,發誓自己錢莊沒出問題,那些大戶也不信。
第三天,散戶聽到訊息,他們更加心驚膽戰,也著急忙慌的提錢,生怕晚了一步,銀票就作廢成了廢紙。
第四天,人們將錢莊圍了個水洩不通,錢莊大門緊閉,有大量的人沒有提出來錢。
錢是一種流動性的資源,錢莊也需要投資,他們不會在手裡壓大量的銀子,當所有人都在提錢的時候,他們的錢當然不夠了。
即使盧掌櫃一再保證,給他點時間,他去別的城調銀子回來,也沒人信他。
拿不回自己的血汗錢,人們都瘋了,衝進去一頓打砸,把他們家能搬的都搬空了。
衙門來人維持秩序,也敵不過法不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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