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一來就施展大丫鬟的本事,把白家摸得透透。
“袁桃家在隔壁,十一歲的時候父母雙亡,她被有姻親關係的白夫人收養,並定下婚約。”
春娘在一旁補充:“但這個婚約是有水分的,白郎君當時都不在家。”
暗香斜了她一眼,“她父母經商,留下大筆遺產給了這個孤女,一些親戚和壞人勾結,想要侵吞這筆錢,就以娶她的名義。”
“那時候兩撥人打了很久的官司,白夫人沒辦法,只能把年少有為的兒子拖出來,堵住人的口舌。這些年,袁家財產分毫不差,甚至借著白大人在京中為官,生意更好了,賺了好多錢。遇到白家這樣的大善人家庭就偷著樂吧。”
春娘一拍大腿,“袁桃猶如抱重金過鬧市的小孩,豺狼眼裡的香餑餑。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白郎君始終沒有解除婚約,現在袁桃及笄,白夫人張羅著婚事呢,估計就要成婚了,嘻嘻。”
暗香討厭她在小姐面前搶風頭,翻了個白眼:“人家要成婚,你高興什麼勁兒。”
春娘自有一番理由:“你想想啊,這位袁小姐相貌平庸,身材幹癟,父母雙亡,她嫁進來能籠絡住白郎君的心嗎?她籠絡不住,我機會不就來了嗎?上有公婆好相處,下有主母好拿捏,我到時候美滋滋的做個姨娘,和白郎君就是神仙眷侶。”
暗香撇了撇嘴:“你真不要臉,人家還沒成親呢,你就惦記著做姨娘。”
春娘不以為意的哼了一聲,“我不僅惦記,我還要大方的承認,給白郎君做姨娘是為了給我洶湧的人生一點幸福,只有被你這樣的人嫉妒,我才能感覺自己活得很好,我要為白郎君而活。”
暗香說不過她,一跺腳,“小姐,她欺負我。”
那兩人聊的熱火朝天,壬莘始終沒搭話,她單手撐腮,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聽見暗香的抱怨,才懶洋洋地一抬頭:“春娘,你不跟在白夫人跟前,來我這做什麼?”
春娘一拍腦門:“哎呀,我都忘了,我是來叫您的。白夫人在門口施粥,問您要不要過去。”
壬莘下地踩上繡花鞋,裹了件披風,“去瞅瞅吧,上午去弔唁死人,下午也該看看活人了。”
她們仨這邊來了大門口,卻見門口鬧鬨鬨的。
事情要從施粥說起。
士農工商,階級在這擺著呢,當有錢到一定程度,商人就會資助學子讀書。當初袁桃的父親就資助了白家,幫完老子幫兒子,老子不爭氣,兒子爭氣,袁家這就投資成功了。
像這種資助窮學生讀書的機會也不是很多,更多的是花錢買名譽,佈施就是其中一種手段,也給了無數窮人活下去的機會。
年年佈施已經成習慣,附近的窮苦人家和乞丐都會來討口吃的。
今年出了點意外,一幫五大三粗的漢子擠在隊伍裡,吃了一碗又一碗白粥,把真正快餓死的人給擠開了。
這些人身著短襯,談笑自若,和那群面黃肌瘦、滿臉麻木的窮古人形成鮮明的對比,一眼就能瞧出來。
旁邊抱著孩子的母親遲遲吃不上一碗粥,衣衫襤褸,都遮不住那枯枝一樣的手臂了。
袁桃生氣,不肯給他們在舀粥,指責道:“你們有手有腳衣著也挺體面,跑過來搶乞丐的飯幹什麼?”
那無賴說:“您施粥,我們兄弟排隊,合規合理,您可別做善事還分三六九等。”
他們往前一圍,他們吃不著就不讓旁人吃。
“這都是什麼人啊?”壬莘走上前輕聲問。
白母氣得捂著胸口:“這是盧掌櫃家的工人,他們在錢莊幹活,一個月有一二兩銀子,不至於來搶一碗粥,分明就是故意來找茬。他惦記袁家的家產也不是一兩天了,之前就要娶袁桃給他那個傻兒子!”
壬莘挑眉,眼珠子一轉,笑了。她緩緩走上前去,看著領頭的無賴,說:“你們是盧掌櫃家的工人呀?那得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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