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狄繃著臉,“壬莘,你怎麼不氣死我。”
“你為什麼生氣啊。”
“……”
“大姑怎麼回事?”白狄生硬地轉了話題。
壬莘覺得解藥效果很好,她狀態還不錯,饒有興致道:“我就沒猜錯過,他們兩個果然是情人關係。”
白狄低頭看著懷裡的她,頓了頓,還是承認了:“你的確很聰明。”
“大姑不是死了嗎?”關尺雪還是懵懵的。
“假死,我懷疑她一開始就不在棺材裡。”
這就到了白狄的專場,他把自己的推論很快就說了出來。
關氏和小白臉好上了,想要一直好下去,就得脫離常平。她有兒有女的,和離怕對家裡不好,索性就來個假死脫身。
她在腋下墊上東西,壓住脈搏,以此來製造死亡假象。
在這個過程當中必須得有一個幫手,幫她在假死的時候來應對每一個突發場景。
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常駿豐,所以他對母親的“死”根本不上心,還有空勾搭女人,結果促成了他自己的死亡。
他的死,讓關氏失控,決定要報復,於是和小白臉兩個人動手。
“沒錯,我就是要殺了你們兩個,就是你們兩個姦夫淫婦對我兒子動手,什麼因為思念母親跑到荒山大哭,都是放屁的假話!”關氏恨的牙根癢癢。她鬥狠要強,已經不知道為了誰。
白狄有些不自在,放開了壬莘,讓暗香照顧。
壬莘乾脆坐直了身子,“你罵我姦夫淫婦,那你這算什麼?”
“我們不一樣!我們是真愛!他是真的愛我!我一把年紀了,容貌衰老,也無法再生兒育女,但他還是想跟我在一起,哪怕搭上了性命。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去丹州隱居……”關氏說著說著哽咽痛哭,把自己感動的涕淚縱橫。
她都快六十的人了,哭起來的時候滿臉皺紋,她懷中抱著的小白臉雖然已經死了,臉上亂糟糟的,但仍能看到二十來歲的年紀風華正茂,一張臉比起白狄也不遜色。
說他們兩個像情人,更像是祖孫。
壬莘嘖嘖道:“大姑,這個男人不在乎你長得好不好看,身材好不好,年紀大不大,能不能生育,他說他只愛你的這個人——
你難道不會感到害怕嗎?”
關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臉茫然,害怕什麼?
壬莘說:“我會害怕,我會覺得他想要我的命。”
白狄端詳著屍體,補充道:“就是奔著要命來的。這個男人不對勁,他不是大雍人,他是北辰人,他的頭髮是捲曲後拉長的,眼瞳微微發褐色,雍人的眼瞳更黑。”
壬莘若有所思:“那所謂的回家鄉隱居,就是把人騙到丹州再去殺。為什麼這麼麻煩?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殺了?”
“因為謀殺的話,就會引起推官們的注意。需要接近自然死亡,沒有中毒跡象,這需要關氏的配合。等到了丹州還要停靈,到時候還需要屍體露面,然後下葬。”
春娘聽到這兒大概明白了,撇了撇嘴:“男人啊,嘴上說愛你,實際上想殺你,什麼愛?根本就沒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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