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狄啟程,是有押運部隊的,其統帥稱為“運糧使”,因責任重大,很小心,走走停停,派遣精銳騎兵進行警戒。身後還跟著大量的徭役和牲畜,推著獨輪車,所以根本走不快。
壬莘就不一樣了,她單人單馬單騎,一路狂奔,一路上換了五匹馬,人只歇了三個晚上。
當她風塵僕僕的趕到軍營時,迎接她的是守衛的盤問。
“站在那裡不要上前。”
看守營寨大門計程車兵立刻瞭望她的身後,確定空無一人才稍微鬆懈。
壬莘笑道:“我是大雍人,你應該看得出來。”
士兵拿長槍指著她,狐疑道:“你是怎麼過來的!?”
這後面被敵軍包圍了,山勢險峻,軍營前面莫名其妙出現一個人,這太奇怪了。
壬莘有些懷念地說:“這裡有個山谷,從山下到山上有一條小路,被濃密的樹林遮擋著,一般人不知道。”
那個地方她也太熟悉了,她走過無數遍,時至今日,山底下還有累累白骨。
她一身男裝,臉都曬黑了,但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淡定氣質。
士兵趕緊告訴同伴去通報一聲。
壬莘笑瞇瞇地提出要求:“我要見關山月關將軍,或者白狄白大人。”
“你是誰?!”
“我是他們內弟。”
“並未聽說二人是連襟?”對方狐疑。
壬莘擺了擺手,“不是連襟,是他們娶了同一個媳婦,比連襟更親密哦。”
士兵怔住,人裂開了。
這麼強硬的背景,肯定得好好招待這位小舅子。
她空手來的,一人一馬,跑到最後,她把乾糧和水都給扔了,就為了減負,也為了背水一戰,今日必須抵達。
她被帶到了一個營帳內,開口就要水,嘴唇乾的直爆皮。
對方把水拿過來,有點渾濁,碗邊緣處還有一些小傷口,她將就抿著潤了潤唇。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好在這樣的苦日子沒過多久,只聽外面噔噔噔的腳步聲急促的傳來,簾子一掀,露出白狄驚駭的一張臉。
“你怎麼來了?”
“呦,姐夫好。我姐不放心,你讓我來瞅瞅,省著你被姓關的將軍給吃了,屍骨無存。”
白狄走了進來,衝她擠眼睛。關山月緊隨其後,一臉鐵青。
她一點沒有被抓包說人壞話的恐懼感,笑嘻嘻地說:“前姐夫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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