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莘哭聲一頓,帕子後的眼睛橫了他一眼,一閃而過殺意。
白狄只覺得脖子很涼,心也哇涼哇涼的,這可咋整。
“白狄,我敢拿我關家列祖列宗發誓,她敢嗎?”關山月氣得粗聲粗氣,拿出女人賭咒發願的那一套了。他實在是沒招了,壬莘這個狗東西真能裝啊。
“發誓有什麼用,你還拿你關家祖宗發誓不來糾纏我,咱們還擊掌三下了呢。”壬莘涼涼地說。
關山月是真的急了:“白狄,咱們這麼多年朋友,我能騙你嗎!而且是這種被人一戳就戳破的謊言!”
白狄知道這事兒躲不過去,用手勢示意兩人安靜。
他看著關山月,語氣輕柔:“阿月,我當初也跟你說過,壬莘不是個好東西,現在我跟她要成親了。那你拼命的向我證明她不是個好人,你是為了什麼呢?”
關山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下子沒聲了。
壬莘簡直想要鼓掌叫好,文化人就是不一樣,打蛇打七寸,捏人捏軟肋。
她使壞了這麼長時間,都不如白狄這一句話,一下子就給關山月幹懵了。
關山月無言以對,他也想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如果壬莘是個壞女人,就看著兩人成親,報復一下白狄不是更好嗎?
他心亂如麻,索性誰都沒理,快步離開。
壬莘看著他的背影,站在門口靠著門,冷嘲熱諷的話追著人去:“關將軍,是我待客不周了,讓你翻窗戶進來,走的時候記得走大門,畢竟做人得堂堂正正的。”
關山月攥著拳頭,強忍著沒回頭。
白狄無奈嘆氣。
壬莘用指尖玩著帕子,可憐兮兮地說:“他夜闖我閨房,想要強迫我和他偷情,人品實在是太差了,白大人,你以後別和他玩兒了。”
白狄看了她一眼,“壬莘,我只是喜歡你,我又不是傻子。”
暗香:“???”他在折射誰?
她可不想摻和他們之間的事兒,老老實實去隔壁房間泡茶去了。
壬莘嘖了一聲:“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狄伸手摸了摸桌子,無奈笑著:“今天要不是你故意搞關山月,我就把這個桌子吃下去。”
根本不用關山月提醒,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壬莘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奸詐,狡猾,虛偽。人性所有的缺點在她身上都能找到影子。
可奸詐的背面是謀算,狡猾的背面是聰明,虛偽的背面是體面。
他總是不自覺的在腦海裡用更正面的詞彙去替代,去美化壬莘。
如果他是全然理智的,他根本不會和壬莘走到這一步。
理智是沒辦法控制住一個人的感情的。
他知道她是什麼樣的貨色,並且深深喜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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