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莘在他右側，有人在一下一下蹭著他的左手。
他一扭頭，細長屍體因為太高了，特意彎著腦袋看他，眼睛因為拉扯，只能看出一個類似的形狀。死人的眼瞳散開，真的很恐怖！
他心跳如擂鼓，後脖頸發癢，卻忍不住仔細觀察。屍體皮下有蠕動的蟲，爬進眼球下，皮囊一抖一抖，他看準時機，手一伸，扒開眼皮將蟲子摳了出來，用力一扯，一半在眼睛裡面，一半在眼睛外邊，肉蟲抖得厲害，像釣魚佬拽不上來的魚。
壬莘看見了，驚了一下：“你的手，好欠。”
白狄生氣：“你兇我！”
二人來不及拌嘴，那肉蟲突然停下，像下定決心般，猛地抽出身體往他身上鑽，一人一蟲瞬間攻守易形。蟲子差點鑽他嘴裡去。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壬莘！快跑！”
壬莘嘖了一聲，一腳踢了過去。將肉蟲幹翻在地，肉蟲脫離人體瞬間發出尖銳的叫聲，在地面扭曲掙扎然後萎縮。
脫離了肉蟲的屍體整個都抖了起來，像是要炸開一般。
跑己經來不及了。
白狄怕那不知名的古怪東西碰到壬莘，反身將人摟在懷裡，噼裡啪啦，西分五裂，汙血傾盆而下。
他擋了大部分，很臭，臭得人發暈：“我好絕望。”
壬莘牢牢抱著他，喃喃道：“還有，更絕望的。”
白狄突然覺得不自在，她抱的太緊了。他每次和壬莘擁抱，壬莘身上都會傳來淡淡的花香，很迷人。但那不是體香，是她拉著兩個女兒一起研磨的脂粉。先把珍珠磨成粉，再將粉體與新鮮採摘的玫瑰、桂花、梔子花、茉莉花等分層交替鋪放於特製的燻爐中，她管這個叫做“窨藏吸香”。密封后，讓粉體在密閉環境中長時間數月自然吸收花香，再加入冰片、龍涎香、麝香等天然定香劑，使香氣持久不散。最後，將香粉與蛋清混合，用木模壓制成花瓣形，再經晾曬、修整而成。
他覺得這種事太瑣碎了，浪費時間，不如干點正事好。
壬莘就淡淡微笑，說：只有苦命的人才喜歡辛辛苦苦的工作，還自己以為把握了人生。幸福的人，早就開始享福了。人活七十古來稀，我還有不到三十年的享受時光，要珍惜云云。
於是他們會展開辯論，是精神重要，還是肉體重要。往往是白狄落敗，因為他有空會陪著壬莘一起做脂粉，還挺有意思。
他思緒一下子飄太遠了，是根根汗毛豎立的冷意將他叫了回來，那些雞皮疙瘩浮了一層。
他知道兩個人像，但沒想到這麼像。
“你不是壬莘。”
“我是。”
“你是雲垂野。”
“我也是。”
雲垂野笑了，“被、你、發、現、了。”
白狄想掙脫她，卻發現自己沒什麼力氣。他警告道：“我是有婦之夫，你最好放開我，我妻子可不是吃素的。”
“我取代她，你可以、當我的丈夫。”雲垂野像蛇一樣糾纏他，蠱惑道：“我們、是、一樣的。”
“不，你們不一樣，你是個結巴。”
他感覺喘不上氣，被勒得太緊了。昏過去之前還在想，這如果是我的遺言，人生也太悲涼了。
”？嗎病有你，野垂雲“：開推手他。他著抱在人有，的甸甸沉口覺，了醒甦他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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