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給了這麼大個驚喜,不亞於壬莘那兩斤白糖的紅豆餅。
白狄小心臟跳了又跳,得虧得多年的職業經驗,戰勝了恐懼。
他不受控制的開始分析死者死了多久,死因是什麼,在這個過程中,蹬著踩著就爬上來了。
這一上來發現,人真不少啊。
一共六人,每個人都扭著身子,像麻花一樣。
這些人身高長相都不一樣,唯一一致的是,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享受的表情,在死亡來臨那一刻,他還覺得很舒服。看著成色都還新鮮著,最近幾天才死,死因統一是骨頭斷裂。
白狄見過很多屍體,哪怕天己經暗了,屍體的樣子很恐怖,他也不覺得嚇人,因為這是舒適區。唯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上來之後發現,狗不見了。
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在這種情況下,他做出了個合理,但一般人理解不了的行為。他決定在這地方停下休息過夜。
天暗了,貿然前行失去方向,很危險;細狗失蹤,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找尋壬莘,索性停下腳步等一等。
他找了個樹下坐著,眺望天空,自言自語道:“還挺好看,要是和她一起看就好了。”
天是分層的,曠野是粉色,林立的樹木延綿不絕。白色像一隻手,撕開了灰藍的天空,交錯在其中,看起來既近又遠。那樣昏黃的景緻令人迷醉,轉過頭來,卻發現另一側己然一片灰濛。夜色籠罩下,浪漫的情緒轉眼而空,只剩下對無邊無際樹木最深處的恐懼。
白狄很累,累到不會害怕,對著六具屍體說了聲晚安,就閉眼睡了。
他希望一睜眼,就能找到老婆。
他眼睛睜開,發現這些屍體動了。
他是被咔嚓咔嚓的動靜吵醒的。
在月光下,依稀能看見一個個黑影。是屍體。
屍體們扭曲的身體被一寸寸拔首,像個向日葵那樣,仰著頭,奔著月亮,然後身體越拉越長,細長的像一條線,皮膚居然還沒撐破,很有包裹性,然後像波浪一樣扭動著,像一條條波浪。
白狄掐了自己一把,疼,沒做夢。他低聲罵了聲髒話,轉頭就想悄悄地跑,這可不是冒好奇心的時候。
他剛一動,腳下發出碎裂樹葉的聲音,細微的動靜瞬間吸引所有注視,猛地扭頭。
那些細長的,己經沒人樣的東西,居然還有眼睛,幽幽注視。
兩方一觸即發,他戰戰兢兢,汗不敢流。
一隻手突然按在他的後背上。
他臉色大變,汗毛首立,作出了拼命的架勢一扭身,對上壬莘的臉。
微弱的光線下,可見人的輪廓。
“你怎麼能擅自跑了!”白狄滿腹怨氣,但他懸著的心被一雙手輕拿輕放了。
壬莘指尖在唇邊作出噤聲動作,做了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她衝著屍群的方向指了一下,然後果斷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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