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垂野的話，能信嗎？那人壞，故意挑撥夫妻關係。
但看著他的樣子，實在說不出那些推脫之詞。
她垂眸說：“我布了個局。”
承認了。
白狄心裡更難受了。他不是傻子，事情古怪處他也在懷疑，雲垂野一說，所有都能對上了。
但他心裡認定是一回事，親口聽見對方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我是你的玩具，我是你的算計——
都不是，我是個人，有血有肉的人，我會痛。那山石落下來，砸在我身上，是疼的。好疼啊！”
白狄手放下，首視壬莘，他眼底的恨意不加掩飾，像一支利箭射了出去。
壬莘頂著恨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輕聲說：“我知道，那山洞我也跳進去了。我是想讓她殺我，絕了她想和我做一個人的念頭。”
那根箭穿透了她，卻沒造成什麼傷害。
白狄更恨了，他扭過頭，不見她，咬牙切齒地說：“有很多解決事情的辦法，讓她不再迷戀你，你太極端了。”
壬莘還是那麼輕柔地說：“我也想絕了你探究雲垂野，探究我過去的心。”
白狄起身，一把揪住了她脖領，明明是他不肯對視，又是他逼著壬莘看自己。兩人對視，偏偏他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所有的話都變成怨氣堵在了喉嚨裡，變成了牙齒碰撞的聲音。
其實最後只剩一句話，你愛我？
你真的愛我嗎？
你有看見我的傷嗎？
你知道我疼嗎？
你在拿我的性命去賭。
夫妻這麼多年，孩子都生了，他仍舊不敢斬釘截鐵的確認，你愛我。
“壬莘，你是真心和我在一起嗎？”他怒目睜圓，眼邊含淚。
這反而把壬莘給問住了，她挺驚訝的，“當然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件事情會讓你聯想到我愛不愛你。”
雲垂野也好，白狄也好，關尺雪也好，她都只是在做一件事情——
“你們做了我不喜歡的事，我修改一下啊。”
壬莘儘量讓自己的眼神更真摯一些，凝視著他，愛你愛你愛你哦。
白狄覺得他痛苦得快死掉了，又覺得他的痛苦很荒謬。和一個人在一起久了，怎麼還這麼彷徨。
他那麼難過，她輕飄飄地看著。就好像是，她在品味著他的難過。
“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白狄心灰意冷，抬步便想離開。他要搬去書房住，至少一個月都不想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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