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晚才剛說做回朋友,現在又問她有沒有想過他。
好片刻,林亦才出聲:“你喝醉了,睡吧。”
她替他拉好被子,關了燈,輕輕帶上門。
客廳一片黑暗。林亦沒開燈,獨自坐在沙發上。
窗外霓虹閃爍,光怪陸離。
想。
怎麼會不想。
可這個字太重了,重到她不敢說出口。
他是不可一世的尹司宸,身上還繫著體面的婚約。而她,是身負汙名的罪犯之女,還有一個患病的母親。
他們之間隔著的,從來不只有十年,她身處陰暗中,而他身在陽光下。
有些話,清醒時不能說。醉話,就更不能當真。
她把臉深深埋進雙膝之間,肩膀無聲地垮塌下去
黑暗裡,那份被死死壓在心底的眷戀,再次裂開。
及時止損的道理她都懂。可“損”在哪裡,那顆心,好像從來不聽道理。
不知過了多久,林亦就這樣在沙發上睡著了。
翌日,她是在床上醒來的。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被子上切出暖黃的光帶。
她怔了幾秒,下床,穿上鞋。推開門,視線掃過百多平的房內,最後落在陽臺邊。
尹司宸已經醒了,慵懶地坐在窗臺下的單人沙發上接電話。
林亦的腳步頓在門口。
他聞聲抬眼朝這邊瞥了一下,目光平淡無波,隨即又收了回去,繼續對著電話那頭低聲說著什麼。
她轉身退回臥室。
慢慢洗漱完,整理好自己,才又重新走出去。
林亦站在廚房外,從後面看著他,男人肩寬窄腰線條流利。
他身上糅合了太多東西,豪門世家的底蘊,多年軍旅淬鍊出的冷硬,以及如今身居高位自然形成又不動聲色的深沉。
“早。”她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昨晚......是你送我回房間的嗎?”
尹司宸背對著她淡淡回應:“嗯”,轉身將她那份早餐遞過來。
林亦接過三明治,端去桌上,等他也在對面坐下,她才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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