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惡胡作》第178章 少年見雀悲(一百七十九)(2)

作者:搬倉鼠·9個月前

他拒絕回到椅子上,依然哭著對張燁道:“我不願死在他人手中,義兄此刻將我殺了,只當做天予殊恩。不如義兄這就殺了我吧!”

張燁經不住這樣的哀求,內心愧疚了,並且覺得世上的任何事都不值得他這樣愧疚。而他不知道這哀求其實是個命令,昭業命令他絕對不能再想著行刺的事,他已經心甘情願地領命了。

昭業被他強行拉著,如泥一樣灘在椅子上,依然哭,依然不出聲。張燁不忍看他,背對桌子站立著,捶了一拳桌子,道:“我不下手,唯恐師父怪罪。若下手,又恐日後自罪。罷了!叫他要怪便怪,要罰就罰!”他轉過身,負著一口惡氣道,“我不下手!也絕不會讓別人行刺你!你在這地方太危險,我要帶你回山上,求師父收留你,但是回去之前,我要先和你八拜為交,等到回了山上,便容不得他不收留你!”

昭業擦擦眼淚,問:“你知道是何人上山託你們行刺我的?”

張燁搖頭,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先去殺了他,一了百了。”

昭業道:“我自是要和你結義的。結義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師父做見面禮。”他拉住張燁的胳膊,輕飄飄走入東間,摸出一把鑰匙開啟櫃子的掛鎖,從裡面抱出一隻白玉蟠龍甗,摘了甗的蓋子,叫張燁上前來看。

張燁低頭看向甗中,血“咯噔”一聲湧入胸中,如湍急的水流跳過溝渠的阻塞跌進了湖泊。這甗中堆滿了金子,像一顆太陽化成的稠漿。赤紅的光漾在甗中,時薄時厚,他幾乎看不清金塊的形狀。甗有二尺粗、一尺高,一甗金子至少有五十斤。純金散發的赤紅光令他暈眩,時間和周遭事物都變得有些模糊,當他再抬起頭,又一次感覺昭業陌生了。他問:“哪兒弄的?”

昭業道:“東宮。他日你帶我回了山上,我就說服叔父,把這些黃金獻給你師父,好讓你有個交代。”

張燁勉強地道:“我和你結義……不是為了錢。”

昭業道:“當然,這些金子只是我們的義氣的證物罷了。但我倆不能和那些江湖野夫一樣,不能隨便找個地方磕幾個頭就做兄弟。我想用這些金子做成發冠和帶鞓,我們戴上,去找個豪華的地方,磕十六個頭,歃血為誓。”

張燁道:“好。”

昭業道:“我們不能用牲靈的血立誓,要用就用人血。”

張燁皺了皺眉頭,詫異著,又聽昭業道:“城裡有個御史叫石盞寽,他宅院裡有座梅園,再過一個月,梅花就要開了。不如我們就去那裡結義?”

張燁問:“你說的人血,什麼意思?”

昭業道:“那石盞寽曾為殿院侍御史,原本是完顏謀衍的黨徒,靠誣告忠良謀得職權,實乃陰損小人。與我叔父有八拜之交的三個官員,都是受了他的詆譭才遭害,是他害得我流落到這寺院中無家可歸。”

張燁為難起來,道:“我倆結拜和他誣良為盜……是兩回事。”

昭業道:“可我心裡恨他,我就要去他家的梅園和你結拜。”

張燁道:“他曾是朝廷大官,不是說殺就殺的。他死了,汴梁必定封城,只怕在事後數月我倆也出不去城。我倆本是外地人,萬一事情敗露,可就完了。”

昭業冷了臉,道:“他是惡人,你是殺手。你去殺他,就是彎刀對了瓢切菜,有何不可?你還推脫什麼?”

張燁的臉黑了,道:“我又不知他是善是惡!只是不想在結義時還提著刀罷了!”

昭業道:“你幫我殺了他,咱就結拜。”

張燁道:“不行。”

昭業急了,道:“你不殺他就別再提結拜,我沒你這假痴假呆的兄弟!”

張燁衝他瞪起眼睛,喝道:“你說誰呢!你說誰假痴假呆?你才是裝瘋賣傻!”

昭業哼一聲,道:“我不跟你爭,總之,你得去幫我殺了他。殺了他,咋樣兒都行!”

張燁道:“我就他孃的不去!”

昭業把玉甗踹到地上,指著張燁的鼻子問:“你去是不去?”

張燁道:“不去!就不去!”

”!滾“:道,口門向指又,膊胳掄一業昭

。家寽盞石了去,落院出走後然,甗玉進倒,箕簸掃子金把帚掃用業昭。酒碗一了喝又,下坐前桌的酒喝剛剛在,間東了出,走就轉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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