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升起,商務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
宋槐序經歷過的生死一線的決鬥太多了,這件小插曲他並沒有往心裡去,也就是顧忌著陸逍,否則就直接把那人一爪子拍死了。
公交車站牌處站滿了人,宋槐序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距離陸逍下班大概還有一個小時,他想了想,上了剛好停靠在路邊的計程車,跟司機報了監察司的位置。
車裡收拾得很乾淨,沒有劣質香水混合著皮革的那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味道,隱隱可以嗅到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可以看出司機很細心也很愛乾淨。
宋槐序靠在後座,恍若不經意地在車內後視鏡中與司機對了下視線,是個長相憨厚的人。
司機師傅看起來五十來歲,樂呵地跟他搭話:“嘿喲小夥子,這個時間車多,到了監察司人家可能就下班啦,耽誤你辦事不?”
車內暖氣開得足,宋槐序把圍巾解開,“不是辦事兒,是去接人。”
司機瞭然一笑,“是接你愛人嗎?我看你年紀也不大呀,挺好,長得真顯小。”
宋槐序沒否認,“愛人”這個詞兒在他心間繞了繞,他溫和地衝司機笑笑,“謝謝。”
馬路兩側的路燈忽得亮起,飛快向後掠去,連成一道蜿蜒的光線,倒映在宋槐序金色的眸中。
他透過車窗去看霓虹燈閃爍的高樓大廈,這座曾經對他而言冰冷無情的城市似乎有了一絲餘溫,像是陸逍撫摸他後頸時溫熱乾燥的掌心所帶來的溫度。
司機很健談,宋槐序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話,臨了付錢的時候,還給他抹了兩塊錢的零頭。
這個世界上,應該是好人比壞人多的。
宋槐序下了車,戴上羽絨服的帽子,他怕自己被人注意到而給陸逍惹麻煩,沒敢靠太近,溜達到監察司門前廣場一顆大樹後藏著,身影被暖黃的路燈拉出淺色的光影。
傳送定位後慢吞吞地打字:【陸逍,路過。】
陸逍收到宋槐序的訊息時剛從會議室出來,後面跟著捱罵後臊眉耷眼的一眾下屬,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勁,被氣得不輕。
手機振動了下,陸逍停下腳步,滿心的火氣在看到宋槐序發來的資訊後瞬間消散。
路過?從北區的大學城路過到西區的監察司?明明中途就能下車到家的。
陸逍嘴角翹起弧度,看來他們家小貓是被司機繞遠路給坑了呀,這彆彆扭扭的小心機。
可愛。
【等我,馬上過去找你。】
陸逍收起手機,準備去辦公室拿外套,他的腿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影響正常走路。
下屬們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竊竊私語,“哎,是我花眼了還是什麼,老大剛剛是不是笑了?”
陳泊聞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下了然。
用頭髮絲兒都能猜出來是宋槐序發來的資訊,談戀愛給人帶來的改變竟然這麼大嗎?真是奇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