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櫃上的手機響個不停,跳躍著“監察長”三字。
陳泊聞在蒙著水霧的白光中瞬間清醒,脖頸處的窒息令他很難發出沉穩的音調,掙扎著吐出兩個字:“賀……銘……”
賀銘微怔,手下力量鬆懈,心跳擠壓著血液在急促的喘息中似要炸開胸腔。
這是兩人構建關係一年來,陳泊聞第一次對他說出安/全/詞。
“咔噠——”
在賀銘的愣神中,鐵藝床頭上的手銬被硬生生掰斷。
陳泊聞迅速抓起自己的手機,在陸逍的來電自動結束通話前點下接聽,強壓下未完全平復的情緒,“老大,出什麼事了?”
陸逍沉穩的聲音傳來:“阿肆失蹤了,最後的定位我已經發至你的手機,立刻聯絡警司辦,不要聲張,在天亮前把人給我找出來。”
陳泊聞沒有問緣由,也沒對時間討價還價,“是,我馬上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泊聞撿起地毯上的衣服利索穿上,高領毛衣將痕跡遮個完全。
他看了眼一臉懵的賀銘,平靜道:“抱歉,有任務,新年快樂,賀醫生。”
賀銘扯扯唇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擠出一抹笑來,“謝謝,但現在我很難快樂。”
陳泊聞視線下移,挑了下眉,沒再說話,抓起車鑰匙大步朝門外走去。
賀銘套上褲子追他,赤著上半身在冷風中凍得發抖,活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夫兒,嚷道:“喂!陳處長!陳泊聞!你就這樣走了?!!”
回答他的是迅速駛離的紅色尾燈。
賀銘憋悶地罵了句髒話,雖說兩人不是戀愛關係,但好歹算是朋友吧?這人未免也太無情了!
床上床下兩副面孔。
明明有著最親密的接觸,平時遇見卻點個頭就算打招呼,疏離地像陌生人。
這是純純就把他當工具使啊!
乾脆結束得了!
賀銘“砰——”得關上門,發現陳泊聞的證件落在家裡。
翻開,映入眼簾的便是穿著制服正氣凜然的陳處長。
想起剛剛陳泊聞浸著霧濛濛的水光叫他名字的模樣,賀銘“嘖”了聲。
——
家裡親戚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喝酒聊天,熱熱鬧鬧的倒也顯出幾分溫馨。
陸逍坐在角落的沙發裡,手中端著一杯紅酒漫不經心地搖晃,銳利的視線輕飄飄審視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表情。
拋開流竄在外的地下黑市那些人,與鬥獸場相關的知情人士已經盡數抓獲,現如今明面上知道宋槐序真實身份的除他之外只有兩人,一是陳泊聞,二是方洵,三是李姨。
陳泊聞是他為數不多的心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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