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寧從沒來過西山灣別墅的地下藏書室,也自然不知道藏書室裡藏著這麼個地方。
四周無窗的全封閉空間,陳列櫃佔據了這個房間的絕大部分地方。
傅如寧站在陳列櫃的全透明玻璃前,視線停留在櫃子裡展示的各式各樣的木雕,微微有些發愣。
展示櫃內的木雕清一色的都是女性形象。
而她也能輕而易舉的從這些木雕女孩的特徵上找出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
譬如,有一個木雕女孩是個扎著麻花辮的形象,而麻花辮的髮尾是一個紫色的紫藤花髮圈,不是店裡隨便能買到的那種髮圈,而是以前二嬸親手用毛線勾織出來的模擬花樣式。
傅如寧開啟玻璃櫃門,手指撫上木雕女孩的髮尾,她不禁開始回想,這個髮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
她從小到大收到的禮物太多了,就像小庭說她,忘性真的很大,收到禮物可能新鮮了一段時間,等過了那新鮮勁後,她就忘記了,但每一份禮物她都會好好地收起來放著。
傅如寧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她想起來,這是她十三歲那年二嬸給她做的。
那時學校有手工課,還佈置了課後作業,傅如寧當然是找二嬸跟她一起完成。
當時正是春季,別墅的院子裡紫藤花開的正好,於是心靈手巧的二嬸用剩下的毛線給她勾了這麼個髮圈。
春日傍晚,正巧遇上傅漳南帶著傅崢從外面回來。
那時傅如寧興高采烈地大老遠就衝著兩個人嚷嚷,讓他們過來看她的新發圈漂不漂亮。
傅漳南像往常一樣笑瞇瞇地誇她漂亮。
而旁邊的傅崢當時是什麼反應呢?
傅如寧微蹙著眉,仔細回想著……
嗯,好像當時傅崢沒什麼反應。
他就是那麼清清冷冷的一張臉,穿著學校的校服,站在開的正盛的紫藤花下,那時候傅如寧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時候傅如寧想的是,是紫藤花好看。
此時,眼前的木雕每看過一件就會讓她陷入一次回憶中,那是屬於她的,且有傅崢參與的,碎片化的過往。
木雕女孩身上的衣服各式各樣,什麼顏色都有,髮型也是有編髮有盤發有捲髮,每一個都非常精美漂亮。
堪比高階私人訂製的手辦工藝品。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寂靜的空間裡有推門聲響起。
這地方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來,傅如寧抬起頭,不出意外看到的是男人那張英俊的臉。
她像是有些看不清眼前這個人,他是蕭景庭,是小庭,也是傅崢。
男人邁著氣定神閒地步伐走至傅如寧身邊,見她站在展示櫃前,便自然地伸手圈住她的腰,胸膛緊貼她的後背,同時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那隱隱的力道先發制人警告她不要反抗。
見她識趣地不動,便愈加得寸進尺地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聲線低淡散漫:“老婆,今天想我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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