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張宸開始下意識地拒絕。
“太貴了，沒必要。”
“我有鞋穿，不用買。”
這一句句拒絕，落在林雅眼裡就變成了生分，變成了“他不愛我了”，變成了某種難以名狀的隔閡。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一片好心，換來的卻是對方越來越沉默的背影。
更何況，林雅也不止一次在規劃未來時提起過，畢業後家裡安排了去英國留學。
她在憧憬大洋彼岸的藝術展和下午茶，在規劃著去看更廣闊的世界，去過那種生來就屬於她的優渥生活。
而張宸呢？
在計算著下個學期的學費還差多少，在擔憂家裡那個搖搖欲墜的小廠子還能撐幾天。
他在泥潭裡掙扎求生，哪還有餘力去陪她看世界？
林雅沒錯，人往高處走是天性，追求更好的物質條件和精神世界無可厚非。
張宸也沒錯，他只是恰好生在了谷底，光是爬出來就已經耗盡了全力。
沒有誰對不起誰。
只不過是一隻飛鳥愛上了一條游魚，再怎麼相愛，到底是一個屬於天空，一個困於深海。
“各有各的渡口，各有各的歸舟。”
張宸收回目光，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悸動，終究在這一刻隨著深秋的寒風散去。
張宸緊了緊衣領，大步邁進食堂。
比起緬懷逝去的愛情，眼下填飽肚子，然後看看今天的系統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顯然要重要得多。
買了兩個一塊五的大肉包和一杯豆漿，張宸找了個背風的湖邊長椅坐下。
深秋週六早八的臨江大學人工湖畔，四周靜謐得只剩下偶爾掠過的水鳥聲。
張宸三兩口解決掉早餐，讓胃裡騰起一股暖意，隨即將視線聚焦在視野右下角。
時間跳動到08:00的瞬間，那個金色的圖標準時重新整理。
張宸沒有猶豫，意念微動，梭哈了今日的三次機會。
並沒有出現昨日那般驚天動地的金色粒子流，但光芒依舊璀璨。
視野中，三張卡牌在虛空中翻轉定格光暈流轉，竟然是一藍。一綠。一白。
運氣不錯，雖無大爆，但勝在平均。
張宸迅速檢視第一張泛著幽幽藍光的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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