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宸也不惱,徑直走到櫃檯前從兜裡掏出那個護郵袋,輕輕放在櫃檯上:“老闆,收貨嗎?”
老闆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原本擦拭茶具的手突然頓住了。
他推了推老花鏡。幾秒鐘後,重新審視了一遍張宸。
“T46庚申猴?”老闆放下手裡的茶具,帶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護郵袋,
拿放大鏡仔細端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東西是對的,大開門。不過小兄弟,這東西最近市場上量不少,價格有點回落。看你是學生,我也不跟你玩虛的,五千,我收了。”
五千?
張宸內心白眼狂翻。若是那枚微瑕的,五千確實是個公道價,但這可是全品!
這老闆顯然是看他年輕,想撿個大漏。
“老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張宸語氣平穩,底氣十分足:“這枚猴票,紅底純正無色差,金粉飽滿未氧化,最關鍵的是這背膠,原膠原光,沒貼過沒洗過。這種品相,您跟我說五千?您這櫃檯裡那枚有摺痕的蓋銷票標價都敢掛三千八,我這枚全品新票,您是不是少看了一個零?”
老闆臉色微變。
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
這小子幾句話切中要害,尤其是提到的“金粉氧化”和“背膠原光”,這可不是外行能隨口胡謅出來的詞兒。
“眼力不錯啊。”老闆尷尬地笑了笑,放下了想要忽悠的心思:
“行,既然懂行,那我也給個實誠價。八千這總行了吧?現在行情確實不好,我也得留點利。”
“八千那是以前的價。”張宸搖了搖頭,目光突然轉向老闆身後的博古架,指著上面一個青花罐子隨意說道:
“您那架子上的清晚期青花纏枝蓮紋罐,口沿那是後修的吧?用的雖然是老法子鋦瓷,但那釉色明顯新了一層。您這店要是都按這種修補貨的價來收我的全品,那我轉身就走,出門左拐那家集郵社估計挺樂意收的。”
老闆這下是徹底驚了。
那罐子的修補痕跡極隱蔽,一般行家不拿著放大鏡看半天根本看不出來,這小子隔著兩米遠一眼就看穿了?
這是遇到高手了,或者是家裡有長輩在這個圈子裡的大佬。
“別別別,小兄弟別衝動。”老闆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忙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賠著笑臉:
“是我眼拙了,原來是行家裡手。既然您看得這麼準,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九千!這真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再高我就真沒賺頭了,還得壓資金。”
張宸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全品猴票雖然能賣到一萬出頭,但那是拍賣會或者遇到急需收藏的買家。
寄賣或者上拍太耗時間,九千塊錢現金秒結,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價效比最高。
“成交。”張宸乾脆利落。
老闆鬆了一口氣,生怕這尊“小神仙”再挑出什麼毛病來,動作飛快地拿出手機掃碼。
“叮——支付寶到賬,九千元。”
隨著一聲悅耳的提示音,張宸看著手機餘額裡那一串讓他踏實的數字,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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