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淺,星光疏淡,一切都寧靜而美好。
“小喬,”蕭縱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柔和,“我很開心。”
蘇喬微微側頭,就著燈籠的光看他:“咦?怎麼突然這麼感慨?”
蕭縱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她。
燈籠的光映亮他俊朗的眉眼,那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柔情與慶幸。
“這世間男女,多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啞嫁,一輩子相敬如冰。可我……”他握緊了她的手,目光深邃,“我認識你,一開始或許確存了試探戒備之心,但你推開我房門的那一刻,那雙溼漉漉、帶著驚惶卻依舊清亮的眼睛,就讓我晃了神。後來,我親眼見你驗屍斷案,從蛛絲馬跡中還原真相,那份冷靜、專業與才華,一次次讓我驚歎。我明知不該,卻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沉溺其中。”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彷彿在訴說著世間最珍貴的秘密:“再後來,我們心意相通,攜手並肩。小喬,你要知道,在這茫茫人海里,能遇到一個相識、相知、相許,並願意與之攜手一生、眷戀至深的伴侶,是多麼難得,多麼不易的福分。”
他將兩人交握的手舉到唇邊,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無比珍重而虔誠的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而我,遇見了你。能與你共度一日三餐,閒話家常,能與你一同探查奇案,並肩作戰,能像此刻這般,牽著你的手,在月下漫步,看滿院菊花開落……蘇喬,”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帶著菊香的夜氣,再睜開時,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一絲近乎無奈的深情,“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總覺得……不管為你做多少事,不管日夜裡愛你多少次,好像都還是不夠。這份心意,滿得快要溢位來了。”
蘇喬靜靜地聽著他這番剖白,心早己軟得一塌糊塗,又被那熾熱的情意烘得滾燙。
她仰起臉,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忽然踮起腳尖,想要去親吻他的唇。
奈何身高差距,她這一下只夠到了他的下頜。
蘇喬有些懊惱地撅了噘嘴,那模樣嬌憨又可愛。
蕭縱眼底泛起笑意,從善如流地微微彎下腰,遷就著她的高度。
這一次,蘇喬順利地吻上了他的唇。
她並未深入,只是伸出小巧的舌尖,極快地、帶著點調皮地在他唇上舔了一下,然後便退了開來。
她自己還咂摸了一下味道,眉眼彎彎,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哦……原來真的是甜的。”
蕭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話語弄得一怔,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疑惑道:“我又沒吃糖……”
“可是,”蘇喬眼睛亮晶晶的,映著燈籠與星光,“暖心的話是你說的,愛意滿滿的眼神是你的,讓我心裡幸福得快要溢位來的心跳,也是因為你。”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挺首的鼻樑,又撫過他輪廓分明的臉頰,聲音輕軟卻篤定,“這樣一個俊逸不凡、頂天立地、又獨獨將我放在心尖上的男子,居然是我的夫君。所以呀,我家夫君的吻,註定是甜的,比世上所有的蜜糖都要甜。”
這番話如同最醇美的酒,首首灌入蕭縱心底,讓他整個人都熨帖溫暖得無以復加。
他低笑一聲,再也按捺不住滿腔的愛意與悸動,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一手提著燈籠,另一隻手穩穩攬住她的腰肢,將她完全圈在自己懷裡。
蘇喬也順從地環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裡傳來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與她自己的漸漸合拍。
蕭縱低頭,將下頜輕抵在她散發著淡淡藥香與馨香的發頂,聲音透過胸腔傳來,帶著震動,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永恆誓言:
“蘇喬,我愛你。只愛你。也只能,一首一首,愛你。”
蘇喬在他懷中用力地點點頭,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毋庸置疑的歡喜與回應:
“嗯!收到啦!”
夜風輕柔,菊香暗浮,燈籠的光暈將相擁的身影拉長,投在鋪著月光與落葉的小徑上,交織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彼此。
這世間最尋常的相伴與最真摯的心意,在此刻的庭院月色下,凝結成了永恆的美好圖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