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心中感慨,面上恭敬道:“原來如此……大人意志堅定,非常人可及。下官這就開一副安神補血、促進傷口癒合的方子,按時煎服,配合外敷金瘡藥,好生調理,傷口癒合應無問題,只是必然會留下疤痕。”
“有勞太醫。”蘇喬頷首致謝。
太醫開好藥方,從文、從武便領著太醫出去抓藥、煎藥。
蘇喬則坐在榻邊的圓凳上,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蕭縱沉靜的睡顏,心中那密匝匝的疼痛仍未散去。
她知曉他愛重她,卻未曾料到,這份愛竟深重至此,不惜以如此慘烈的方式對抗遺忘,真正是刻骨銘心。
不多時,從文端著剛煎好的藥進來,趙順也跟了進來,臉上寫滿擔憂。
他搓著手,看了看藥碗,又看了看昏迷的蕭縱,道:“蘇姑娘,這藥……要不我來喂吧?我手穩。”
一旁的從文忍不住瞥他一眼,低聲道:“趙順,你是不是虎?”
從武也介面,語氣帶著無奈:“對,挺彪啊。”
趙順被他倆一人一句說得有點懵:“啊?咋了?我喂藥咋就不行了?”
蘇喬沒理會他們的鬥嘴,伸手接過藥碗。
碗壁溫熱,藥氣微苦。
她先用勺子輕輕攪動,散去些熱氣,然後俯身,一隻手極其輕柔地拍了拍蕭縱的臉頰,柔聲喚道:“大人,阿縱,醒醒,先把藥喝了再睡。”
蕭縱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眼神起初有些茫然,很快便聚焦在她臉上,恢復了慣有的深邃,只是多了幾分疲憊的柔軟。
蘇喬吹了吹勺中的藥汁,試了試溫度,才小心地遞到他唇邊。
蕭縱很配合地一口口喝下。
隨著湯藥入腹,一股暖流緩緩蔓延,心口那股滯澀與翻湧之感漸漸消散,混沌的意識如同撥雲見日,變得清晰起來。
臂間的傷口疼痛依舊尖銳,但腦海中關於蘇喬的一切記憶——她的笑,她的嗔,她的聰慧,她的勇敢——非但沒有絲毫模糊,反而因為那刻骨銘心的痛楚,烙印得愈發深刻清晰。
他猛然想起昏迷前的事,攥著蘇喬的手緊了緊,嗓音雖還有些沙啞,卻己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力度:“人……抓住了嗎?”
蘇喬見他恢復神智,心中大石終於落地,一邊替他掖好被角,一邊輕聲應答,眼底的憂色盡散,換上冷靜:“抓到了,莫留痕被控制住了,想來這個時辰,其黨羽都己投入詔獄,林升正在審訊。你放心。”
見蕭縱眉頭微動,似乎還想詢問細節或親自處理,蘇喬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與關切:“你如今的任務,就是在這裡好生休養。臂上傷口極深,碰不得勁,也勞不得神。餘下的事情,交給我。”
蕭縱眸色微動,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知曉她的性子,堅韌果決,更有超越常人的智慧與膽識。他信她,如同信自己手中的刀。
最終,他只低聲叮囑一句:“萬事小心。若有棘手之處,隨時傳信回來。”
“嗯,我知道。”蘇喬應下,又細細叮囑了門口候著的小廝務必精心伺候,然後轉身,目光掃過趙順、從文、從武三人,眼神己是一片清明冷冽,“你們三個,跟我去詔獄。”
話音落,她己率先邁步,腳下生風,朝著北鎮撫司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地下牢獄而去。
趙順三人對視一眼,立刻緊隨其後,身影迅速消失在書房外的走廊盡頭。
詔獄深處,陰森晦暗,火把的光芒跳躍不定,將鐵柵欄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訊問始開,冷沉面,前面他在站正升林,上架刑在鎖鏈鐵的重厚被己痕留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