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斷大案》第331章喬喬,你一次都不肯入我的夢(2)

作者:吉誠·6個月前

第西幅,第五幅…… 有她身著好看的襦裙、眉目凜然協助查案時的英氣,有她於燈下伏案驗看證物時的專注,甚至有她偶爾流露出的、帶著狡黠的調皮神色……

一張又一張,各種神態,各種場景,各種衣著。有的背景是江南水鄉的朦朧煙雨,有的是京城街巷的煙火人間,更多的,則只是她這個人,佔據了畫面的中心,所有的筆觸和色彩都只為烘托她一人。

頃刻間,滿室皆是她。

周懷瑾緩步穿行於這些畫像之間,目光逐一撫過畫中人的眉梢眼角,彷彿她真的就在身畔,觸手可及。寂靜中,他低啞的聲音響起,似自語,又似質問畫中之人:

“喬喬,我們之間……當真什麼都不剩了麼?”

他停在一幅描繪雪夜初遇的畫前,指尖虛虛拂過畫中少女單薄的肩。“三年前,揚州城外,是我將凍僵的你從雪裡撿回。那個漫長的冬天,是我親手為你煎藥,為你添衣,守著高燒不退的你首到天明……”

回憶讓他的眼神變得柔軟而痛楚,“若非朝廷急令徵兵,我必須即刻前往邊關……我們之間,本該有往後,有歲月,有白頭。”

他轉身,面對另一幅畫,畫中女子己是京城模樣,容顏更盛,眸光卻己投向別處。

“如今你口口聲聲,只肯喚我一聲周將軍,只認我是兄長。”他苦笑,眼中浮起一層赤紅的血絲與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可我的心……從來不想當什麼勞什子兄長!我對你的心思,是男人對女人的心思,是日日夜夜灼燒著我的慾念與情衷!看著你依偎在蕭縱懷裡,看著他理所當然地護著你、擁有你……我嫉妒得發狂!白日里那點所謂風度、將軍氣量,不過是裹在刀刃外的錦緞,內裡全是凌遲我自己的刑具!”

他忽然抬手,扯開素白裡衣的襟口,露出精壯的胸膛,另外一個手解開了褲子的袋子,但是手停在了下面。

燭光下,心口位置,依稀可見一片極淡的、暗紅色的舊痕,細小而執拗地排列成兩個字——“蘇喬”。

那是用極細的針,蘸著他的血,一針一針刺下的。

“你看,”他對著畫中人,聲音低得如同夢囈,卻帶著一種偏執的溫柔與佔有,“你的名字,早就刻在這裡了。它隨著我的心跳,日夜搏動,時刻提醒我——你是我心上的病,也該是我命裡的藥。生死都拆不散。”

他緩步後退,目光掃過滿室畫像,彷彿被這無邊無際的她所包圍、所吞噬。

燭火忽然“噼啪”爆開一朵燈花,火光猛地一跳,在他眼中映出瞬間的恍惚與扭曲。

他閉了閉眼,喉結劇烈滾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某種激烈而孤獨的情緒在他體內衝撞、翻騰,如同困獸在牢籠中絕望地掙扎。

他忽地向前一步,伸出雙臂,虛虛環抱住面前那幅畫——畫中,蘇喬正低頭淺笑,美得驚心動魄。他將臉貼近冰冷的絹面,氣息灼熱,彷彿要將那單薄的影像捂熱,按進自己的血脈骨髓之中。

“我愛你,喬喬。”黑暗的慾望與純粹的情感交織成渾濁的旋渦,將他徹底淹沒。這愛,在經年的壓抑與求而不得中早己發酵、變質,成了深入骨髓的執念與自我折磨的源頭。

終於,燭火燃盡,掙扎著熄滅。

最後一點光明消失,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在寂靜中迴盪,許久方歇。

最終,一切歸於死寂。

只有窗外透入的、慘淡的月光,依稀勾勒出牆上那些靜靜懸掛的影子,彷彿無數個沉默的守望者。

(這裡不讓寫,但是畫溼了,自己腦補吧)

周懷瑾頹然倒在冰冷的床榻上,衣襟散亂,胸口劇烈起伏。黑暗中,他睜著眼,望著頭頂虛無的黑暗,彷彿還能看見那些畫像在眼前晃動。極致的宣洩之後,是更龐大的空虛與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抬手,捂住心口那處刺青,指尖能感受到皮膚下心臟緩慢而沉重的搏動。每一跳,都牽扯著那早己與皮肉長在一起的舊痕,帶來細微卻清晰的痛楚。

“喬喬……”他對著無邊的黑暗,再次無聲地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我愛你,愛到心口發疼,愛到夜不能寐,愛到……連畫了這麼多你,每每對著你做那檔子事……你卻一次……都不肯入我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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