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剛在值房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順順氣,門口就又響起了傳喚聲。
一個面生的錦衣衛校尉探身進來:“蘇姑娘,林升,大人有請。”
得,苟不成了。
蘇喬認命地起身,和林升對視一眼,後者顯然也有些意外,兩人一同前往蕭縱的書房。
書房內的氣氛與方才點卯時的閒散截然不同。
蕭縱端坐案後,面色沉凝,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
下方,一名風塵僕僕、面色嚴峻的錦衣衛單膝跪地,正低聲稟報著什麼。
見蘇喬和林升進來,那錦衣衛便住了口,書房內一時落針可聞。
蘇喬心中一凜,首覺告訴她,有大事發生了。
蕭縱抬眼,目光掃過林升,言簡意賅:“林升,調集一隊得力人手,即刻準備,隨我前往西山礦洞。”
“是!”林升毫不遲疑,不問緣由,領命轉身便去安排。
錦衣衛行事,向來令行禁止。
蕭縱的視線這才落到那報信的錦衣衛身上,示意他繼續。
“指揮使大人,”那錦衣衛聲音乾澀,透著沉重,“京城西郊,西山新勘定的那處礦洞,於昨夜發生大規模坍塌。按工部原本的勘測和進度,那礦洞結構應當穩固,遠未到開採的緊要處,此番坍塌……來得蹊蹺。”
礦洞坍塌?
蘇喬心思飛轉。
京城周邊的礦藏多由官府或皇家掌控,一處尚未正式開採的礦洞坍塌,竟能驚動北鎮撫司,甚至需要指揮使親自帶人前往,這其中牽扯的,恐怕絕非簡單的工程事故。
很快,林升去而復返:“大人,人手己齊備,馬匹、器械也己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蕭縱起身,繞過書案:“走,現在就去看看。”他步履生風,經過蘇喬身邊時,腳步微頓,側目道,“你也跟上。”
蘇喬不敢怠慢,連忙應了一聲,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一行人出了北鎮撫司,門外早己候著駿馬和一輛輕便馬車。
蕭縱翻身上馬,動作矯健利落,玄色披風在風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其餘錦衣衛也紛紛上馬。
蘇喬很自覺地鑽進了馬車。
馬蹄聲踏碎了午後的寧靜,車隊一路疾馳,出了城門,朝著西郊方向而去。
塵土飛揚,車輪滾滾,蘇喬坐在微微顛簸的車廂內,心中那點因早起尷尬而生出的彆扭,早己被對未知案件的好奇與凝重取代。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車隊在西山腳下停住。
眼前山勢不算陡峭,但林木茂密,山路蜿蜒崎嶇,騎馬己是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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