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難走,你再背個箱子,更不方便,我拿著吧。”蕭縱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特別情緒,彷彿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走吧。”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邁步向山上走去。
其餘錦衣衛也紛紛跟上。
蘇喬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小跑著跟了上去。
他步子大,她需得稍微加快步伐才能不掉隊。
山路確實不好走,碎石枯枝遍佈,蕭縱卻步履穩健,手中的箱子似乎對他毫無影響。
一行人很快抵達了半山腰一處較為開闊的平臺,也看到了那個坍塌的礦洞入口。
原本應該規整的洞口,此刻被大量的碎石泥土掩埋了大半,只剩下一個黑黢黢、歪斜不規則的缺口,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蕭縱將箱子輕輕放在一旁乾燥的石頭上,隨手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掂了掂,然後用力朝那黑黢黢的洞口深處擲去。
石頭劃過一道拋物線,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後,洞內傳來一連串由近及遠、由清晰到模糊的“咚…咚…咚…”迴響,綿長而空洞。
“礦洞很深。”蕭縱沉聲道,目光銳利地掃過洞口附近坍塌的痕跡,“所有人聽著,進去後,以探查為主,注意觀察巖壁是否穩固,腳下有無鬆動。一旦發現異常,立即退出,以自身安全為要!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蕭縱點點頭,率先拿起一支準備好的火把點燃,邁步朝那幽深的洞口走去。
蘇喬趕緊背起自己的小箱子,也點燃一支火把,快步跟上。
洞口狹窄,僅容兩三人並行。
進去之後,火把的光芒驅散了濃重的黑暗,卻照出一片更加錯綜複雜的景象。
這礦洞內部比想象中更為開闊,主道兩側延伸出數條岔路,幽深不知通向何處,洞壁上滿是人工開鑿的痕跡,溼漉漉的,反射著火光。
“分頭探查,兩人一組,保持聯絡,注意安全!”蕭縱迅速下令。
錦衣衛們訓練有素,立刻自行分組,舉著火把散入不同的岔路。
蘇喬自然是跟在了蕭縱身邊。
兩人沿著主道繼續深入,火光照亮前方溼滑的岩石地面和嶙峋的洞壁。
空氣潮溼陰冷,帶著濃濃的土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悶。
“蕭大人,這礦洞……到底怎麼回事?”蘇喬壓低聲音問道,火光在她眼中跳躍。
蕭縱舉著火把,仔細檢視著洞壁上的鑿痕,聞言答道:“這是年初才勘定的皇家礦脈,本己準備著手開採,後因些別的事耽擱了。陛下對此礦頗為重視,寄予厚望。”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未曾想,竟出了這等事。”
原來是皇帝親自關注的礦脈,難怪北鎮撫司如此重視。
蘇喬瞭然,目光也隨著火把移動,仔細觀察著周圍。
“蕭大人,您看這裡,這都是人工開鑿的痕跡,而且這暗渠的河流,恐怕也是引來的。”蘇喬忽然停下腳步,指著洞壁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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