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破案時的冷靜犀利,此刻的她,更像一個享受著平凡快樂的小姑娘。
幾隻紙鳶在藍天上越飛越高,越飛越穩,拖著長長的尾巴,點綴著初夏的晴空。
玩累了,趙順幾人陸續收了線,將紙鳶小心放在一旁。
大家三三兩兩地回到錦氈附近,或坐或臥。
草地柔軟,陽光和煦,微風拂面,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吃飽喝足,又運動了一番,大家都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
天地間彷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聲、遠處隱約的溪流聲,和近處悠長的呼吸聲。
趙順西仰八叉地躺在柔軟的草地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後,眯著眼望著天空流雲,似乎很是愜意。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閒閒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逗弄:“嗐,說起來,身後這片老林子,我早年聽山下的老獵戶提過一嘴,裡頭好像長著種野果子,這時候節該熟了,酸酸甜甜的,滋味很是不錯。”
這話飄進一旁正安靜坐著的李芊芊耳中。
她是丞相府的千金,平日裡見慣了精巧點心,對這山野間的天然滋味反倒生出了幾分好奇,心中微動。
她遲疑了片刻,終究按捺不住那份被勾起的興致,悄悄起身,提著裙裾,便朝著趙順所指的那片幽深林子走去。
旁邊的雲箏郡主眨了眨眼,看向趙順:“真的嗎?林子裡真有野果子?”她聲音清脆,滿是躍躍欲試。
林升聞言抬頭,瞥了一眼那林木茂密、光線晦暗的林子,皺了皺眉:“郡主,你別聽趙順瞎咧咧。這林子我巡過,除了樹還是樹,連朵像樣的野花都難見,哪來什麼果子?淨唬人。”
然而,他話音未落——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驚叫猛地從林子深處炸開,那聲音尖銳,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彷彿要將人的耳膜刺穿,連林梢的飛鳥都被驚得撲稜稜亂竄。
蘇喬幾乎是立刻站起了身,神色一凜,看向還躺著的趙順,聲音急促而清晰:“趙順!快去!看看李小姐怎麼了!”她的首覺告訴她,那絕非僅僅是被樹枝絆倒或看到蛇蟲的驚叫。
趙順也猛地彈坐起來,臉上那點懶散逗趣的神情瞬間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驚愕與懊惱。
“哎呦!”他低咒一聲,本只是隨口一句玩笑,誰承想這位丞相府的小姐這般實誠,竟真自個兒跑進去了。他不敢耽擱,身形如獵豹般竄起,疾步衝向林子。
撥開橫斜的枝椏,趙順循聲很快找到了癱軟在一棵老樹下的李芊芊。
她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手指死死揪著自己的衣襟,雙眼圓睜,死死盯著前方大樹的枝幹,連尖叫都彷彿卡在了喉嚨裡。
趙順順著她的目光抬頭一看,心頭也是猛地一沉,暗道壞了!
只見那虯結的樹枝上,赫然懸掛著一道刺目的紅色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嶄新的、顏色卻在此刻顯得詭異無比的紅嫁衣,頭上還蓋著褪色卻也顯眼的紅蓋頭,脖頸套在繩索中,隨著山風,那身影還在輕微地晃盪。
“別看!”趙順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大手一把捂住了李芊芊的眼睛,順勢將她顫抖不己的身子攬入自己懷中,隔絕了那恐怖的景象。
李芊芊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壓抑的恐懼化作哽咽,眼淚簌簌而下,浸溼了趙順的衣襟。
趙順感受到懷中人的驚悸,心下懊悔更甚,笨拙地低聲連道:“對不住,對不住,李小姐,是我胡說的,你別怕,沒事了,沒事了……”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一下一下輕拍著李芊芊的後背,試圖安撫她。
”!況有邊這!兒頭“:道喊外子林朝,音聲高提他,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