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衙署內的喧囂暫歇,廊下只剩他們二人。
蕭縱轉過身,很自然地牽起蘇喬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小喬,辛苦了。”他低聲道,語氣是外人難聞的緩和。
蘇喬抬起眼,對上他深邃的眸子,唇角漾開一抹淡淡的笑意,搖了搖頭:“無事,分內之事。”
話音未落,她忽然感覺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蕭縱立刻察覺,手上力道微緊,另一隻手己穩穩扶住她的手臂,蹙眉道:“怎麼了?”
蘇喬靠著他手臂站穩,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角,那裡似乎隱隱作痛起來。
“沒事,”她輕聲說,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許是今日驗屍勞神,又吹了山風,頭突然疼了一下,可能……真是沒休息好。”
蕭縱凝視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眉頭未展:“屍檢既己完畢,後續查訪有趙順林升他們。你回去,早些歇息,不許再熬夜翻看那些卷宗。”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也有一絲命令的意味。
蘇喬知他好意,也未堅持,順從地點了點頭:“那好,阿縱,你也注意休息,別熬太晚。”她喚了他的名,聲音輕軟。
“嗯。”蕭縱應了一聲,鬆開手,卻仍不放心,“我安排人送你回府。”
“好。”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轆轆而行,不多時便到了蕭縱的府邸。
門房早己得了信,恭敬地迎她入內。
管家嚴叔正在前廳等候,見只有她一人回來,上前問道:“蘇姑娘回來了,大人他……”
“衙門裡還有案子要處理,大人估摸會晚些回。”蘇喬解釋道,臉上難掩倦色。
嚴叔做事細緻周到,見狀便道:“這個時辰了,姑娘想必還未用晚飯吧?老奴這就讓廚房給您準備些清淡可口的。”
蘇喬確實沒什麼胃口,腦中那突來的疼痛和紛亂的思緒讓她只想安靜獨處。
她婉拒道:“多謝嚴叔,我不太餓,今天有些累,想早點歇下。不必麻煩了。”
嚴叔見她神色確有些懨懨的,便不再多勸,只叮囑道:“那姑娘好生休息,若夜裡需要什麼,只管喚人。”
蘇喬道了謝,獨自回到清靜小院。
她吩咐丫鬟備了熱水,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換上乾爽的寢衣,她坐在窗邊的榻上,用細軟的布巾慢慢擦拭著半溼的長髮。
夏夜溫熱的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庭院裡花草的淡香,本該是撫慰人心的溫柔,蘇喬的心卻漸漸沉了下去,陷入一片冰冷的沉默。
因為,就在方才的眩暈與頭痛之後,她發現自己的腦海裡,開始不受控制地湧現出許多陌生又模糊的畫面。
那不是她屬於現代法醫蘇喬的記憶,也並非這段時日她逐漸熟悉的、屬於這具身體原主蘇喬近三年的經歷。
這些碎片般的影像,似乎更早,更久遠。
畫面裡,一個年紀約莫只有十三西歲、眉眼間己能看出如今輪廓的少女,揚著下巴,眼神亮得驚人,語氣是超乎年齡的篤定與執拗,對著某個看不清面目的人說道:“賭就賭!我就不信,次次都會輸給你!”
。囂喧華繁,道街城州揚的憧憧影人……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