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蕭縱推開房門,輕聲喚道。
屋內無人回應,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喬?”他又提高了一點聲音,帶著些許疑惑。
以蘇喬的警覺性,即便是睡著了,他這樣推門進來,她也該有所察覺才是。
依舊是一片沉寂。
蕭縱心頭驀地劃過一絲異樣。
他迅速走到桌邊,摸到火摺子,“嚓”一聲點亮了桌上的燭臺。
昏黃的燭光瞬間驅散黑暗,照亮了室內——床榻平整,錦被未動,屋內一切如常,卻獨獨少了那個應該在此處安睡的人影。
蘇喬不在。
蕭縱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屏風後,淨房空空如也。
他又查看了衣櫃、妝臺……沒有任何匆忙或打鬥的痕跡,但蘇喬隨身的幾件小物件,包括她驗屍時常用的一副鹿皮手套和幾根特製銀針,都在這裡,唯獨少了她。
一種冰冷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蘇喬絕不會不告而別,更不會在深夜獨自外出而不留隻言片語。
他猛地轉身衝出房門,恰好遇見聽聞動靜趕來的嚴管家。
“大人?可是要準備沐浴熱水?”嚴管家見他神色不對,忙問。
蕭縱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嚴管家吃了一驚,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和急切:“夫人呢?夫人去哪裡了?!”
嚴管家被他嚇住,結結巴巴道:“夫、夫人?夫人不是同大人您一起去書房了嗎?老奴後來一首在前院安排明日採買,未曾見夫人出來啊……”
“書房?”蕭縱瞳孔微縮,他離開書房時,蘇喬絕不在那裡!“找!立刻命府中所有人,給我仔仔細細地找!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快!”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急促而凌厲,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恐慌。
嚴管家從未見過自家大人如此失態,不敢怠慢,連忙應聲,匆匆去召集下人。
蕭獨立在庭院中,秋夜的涼風穿透他單薄的衣衫,卻不及心頭泛起的寒意半分。
他看著下人們提著燈籠,倉惶地在府中各處奔走呼喚,那明明滅滅的光影,卻照不亮他心中驟然籠罩的濃重陰影。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
小喬,你在哪裡?
是誰,能在他的蕭府,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此悄無聲息地帶走她?
紛亂的思緒與壓抑不住的恐慌交織,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帶來一絲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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