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們手持火把,將現場圍得亮如白晝,卻也照得冰棺上凝結的霜花與內部模糊的影子更加清晰,令人心底發毛。
趙順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咧了咧嘴,低聲道:“頭兒,夫人,這玩意兒……看著真挺滲人啊。”
林升也剛從另一處策馬趕到,翻身下馬,向蕭縱行禮後,目光凝重地掃過那七口冰棺。
蕭縱先下馬,然後親自到馬車邊,攙扶蘇喬下來。
雪地溼滑,他緊緊攬著她的腰,幾乎是將她半護在懷中。
蘇喬站穩,目光便立刻投向那排冰棺,眉頭微蹙。
“起棺。”蕭縱沉聲下令,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數名錦衣衛合力,用特製的工具和厚布,小心翼翼地將第一口冰棺的蓋子緩緩撬開、移去。
隨著棺蓋開啟。
火把光芒投入棺內,映照出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棺中靜靜躺著一名女子。
身著大紅色織金繡鳳的嫁衣,頭戴珠冠,面色竟然白皙中透著詭異的紅潤,彷彿只是沉睡,而非死去。
她雙手優雅地交疊於腹前,指甲修剪整齊,塗著鮮紅的蔻丹。
最令人悚然的是她的雙唇,那抹口脂紅得異常奪目,豔若滴血,在這死寂的冰棺與紅衣襯托下,充滿了不祥的妖異感。
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首至第七口冰棺相繼開啟。
無一例外,棺中皆是年輕女子,皆身著樣式各異卻同樣鮮紅如血的嫁衣,面色如生,唇紅欲滴,雙手交疊腹前,死狀姿態驚人地一致,在這冰天雪地的夜晚,構成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畫卷。
蕭縱瞳孔驟縮,即便見慣各種離奇死狀,眼前這七具栩栩如生的紅衣女屍並列於冰棺中的景象,仍讓他心頭泛起寒意。
他立刻冷聲下令:“趙順、林升,立刻核查這些女子身份!通知順天府,協查近期或者近年京城及周邊失蹤年輕女子!”
“是!”趙順林升凜然應命,即刻帶人分頭行動。
蘇喬在蕭縱的攙扶下,緩步靠近冰棺。
她先是繞著七口冰棺緩緩走了一圈,仔細觀察屍表情況、衣物樣式、棺內冰晶形態等細節,隨後在一具女屍旁停下,對蕭縱道:“大人,此地寒冷,不利詳細檢驗。需將屍身運回北鎮撫司殮房,仔細勘驗。”
蕭縱點頭,揮手示意。
錦衣衛們立刻行動,用早就準備好的厚氈與擔架,極其小心地將七具女屍分別移出冰棺,妥善安置,迅速抬上候在一旁的密閉馬車。
回到北鎮撫司時,己近子夜。
衙內燈火通明,殮房更是特意多加了好幾個炭盆,以保持適宜檢驗的溫度,卻又不敢過暖,以免加速屍體變化。
蘇喬在專門闢出的、溫暖潔淨的驗屍房內,開始逐一詳細檢驗。
蕭縱本不願她操勞,更明白唯有她能最快找出關鍵線索,只得守在門外,眉宇間憂色深重。
殮房內,蘇喬摒除雜念,全神貫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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