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想見親人最後一面。”楚寒恍然點頭,又突然銳利問,“那薛師兄可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會來此處?”
薛子澄目光一沉。
楚寒目光冰冷地盯著他,繼續道:“薛師兄說過,殺敵乃是比思念師門更為重要的事,薛師兄如今已經殺死敵人了嗎?”
是了,薛子澄苦苦修煉多年,又主動將自己囚禁於此,為的就是能讓師門裡的師弟師妹多一份安寧。
已經熬了這麼多年,他又怎麼會捨得跑回去?
“是,我知道此舉不妥,是我一時衝動,看見你們,我又想起了自己的……”
薛子澄欲言又止地抬頭,卻猛然見到雙眸溼潤的蒲玉,他一下子如鯁在喉。
蒲玉心中劇痛,哽咽問:“你把薛師兄怎麼了?薛師兄呢?他、他去哪裡了?”
楚寒亦是雙目泛紅,在推門進來之前,他在外面聽了許久。
他多希望裡面的薛師兄真是一時衝動,能快快醒悟過來,讓他虛驚一場。
他多希望薛師兄能在說完一切之後,像往常一樣頗為嚴肅地告訴蒲玉,這一切都是我的考驗,你方才做得不對。
“薛師兄在哪裡,你告訴我,薛師兄到底被你弄到哪裡去了!”蒲玉一邊哭,一邊大聲喊道。
她伸手捶打著結界,裡面的薛子澄面容依舊,目光冷漠。
楚寒吸了吸鼻子,上前把蒲玉一把拉起來,“我們走吧。”
“你殺了薛師兄,是不是?”蒲玉固執地盯著裡面的人,目光悲憤。
薛子澄見自己已然被識破,嘴邊扯起一抹冷笑。
“對,我殺了他,你們又能拿我如何?他苦心修煉上千年,也不過在我手上堅持區區三百年。”
薛子澄臉上露出殘忍的得意,與他那張溫潤的臉龐極不相稱,蒲玉只覺得一陣噁心。
“你們是該哭,因為他輸了,你們也免不了要與我交手,他想以一己之力護你們所有人周全,真是可笑至極!”
楚寒直覺他馬上要說出什麼可怕的話,連忙拉著蒲玉要走。
薛子澄急步靠近結界,冷冷地說:“你們以為我可惡可恨?那你們心心念唸的師父又何曾把你們放在眼裡?又何曾真正把你們當人來對待?”
楚寒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停下了腳步,好像被釘在了地上。
蒲玉轉頭盯著薛子澄,她明白自己實在不該繼續跟對面這個怪物糾纏下去。
“白越想要殺我,可我是命運之子,仙境強者無法與我正面交手,所以她就像養蠱蟲一般養著你們,只待你們修為一高,就讓你們與我賭命。”
“世人大多涼薄冷血,可涼薄到她這種境地的恐怕絕無僅有,你們還不知道與命運之子賭命的下場吧?”
夜晚的冷風發出嗚咽聲,窗外掛著一抹慘淡的月光。
李小寶連著修煉了好幾個日夜,此時正睡得正酣,一牆之隔,蒲玉和楚寒如同兩座石化的雕像。
“你們的命運不過就像薛子澄,淪為那些仙人手中的棋子,而與我賭命,十有九輸,毫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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