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聽他這麼說,幽幽地嘆了口氣,那份幽怨之色在她成熟美豔的臉上浮現,竟別有一番動人風韻。
她倒也沒有強求,只是伸出纖手,輕輕握了握李硯之的手,指尖微涼。
“你這孩子,總是這般忙碌……也罷,正事要緊。”
她鬆開手,卻又叮囑道:“不過,此刻沒有外人,不必總叫‘太后娘娘’,生分了。私下裡,叫婉姨便好。”
李硯之從善如流,點頭應道:“好的,婉姨。”
這一聲“婉姨”似乎讓蘇婉儀心情好轉了些,她臉上重新露出溫婉的笑容。
抬手為他理了理並無褶皺的衣襟,柔聲道:“那便去吧,路上慢些,記得常來看看婉姨。”
“婉姨也早些安歇,硯之告退。”
離開長樂宮,被微涼的夜風一吹,李硯之才輕輕舒了口氣。
面對這位神秘莫測、態度曖昧又異常親暱的太后,他總覺得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心中那關於她真實身份的猜測又不免浮上心頭,但旋即又被壓下。
眼下,還有另一處需要他安撫的地方。
李硯之沒有返回秦王府,也沒有去鎮魔司總部,而是身形悄然融入夜色,向著皇城邊緣,那座如今己顯得有些冷清的府邸,定陽王府而去。
葉凡雖死,但府邸並沒有被收回,其母徐清璇仍居於此。
府門前的匾額依舊,卻己失了往日的鮮活氣,連門口值守的護衛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李硯之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同鬼魅般飛過府牆,循著記憶中熟悉的氣息,徑首來到內院。
月色下,一道纖柔的身影獨自倚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正是徐清璇。
她只穿著一襲素色的常服,未施粉黛,長髮隨意披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往日里溫婉秀麗的臉龐此刻寫滿了憔悴與哀傷,眼神空洞地望著院中凋零的花木,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魂魄,沉浸在無邊的悲痛之中。
李硯之悄然走到她身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女子馨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淚痕氣息。
他伸出手臂,從後面輕輕環住了徐清璇纖細卻此刻顯得格外單薄的腰肢。
“啊!”
徐清璇嬌軀猛然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但下一刻,一股熟悉至極的、令她靈魂都感到安寧與悸動的陽剛氣息將她包裹。
那緊繃的嬌軀瞬間軟化下來,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徹底癱軟在李硯之溫暖堅實的懷抱中。
她猛地轉身,雙手緊緊攥住李硯之胸前的衣襟,將臉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壓抑了許久的悲痛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遏制,化作嚎啕大哭。
“嗚嗚……秦王殿下…硯之……”
她哭得撕心裂肺,渾身顫抖,淚水迅速浸溼了李硯之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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