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惜緣的氣息徹底遠去，葉靈鳶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弛下來。
她沉默了片刻，轉身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李硯之，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迷茫與不確定，輕聲問道：
“硯之……我這樣……是不是還是太心軟了？對她，或許本該更嚴厲些？”
李硯之走上前，自然地握住葉靈鳶有些冰涼的柔荑，輕輕拍了拍，臉上綻開溫潤如春風的笑容：
“五姐，這不是心軟，這是你的善良和重情。她畢竟年紀還小，又是你孃親唯一的弟子，你作為師姐，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無可厚非。”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讓葉靈鳶心裡好受很多。
然而在李硯之心底，卻是一片冷靜的盤算。
原諒惜緣，是五姐作為師姐的善良和選擇。
但自己作為弟弟，要做的，是確保五姐未來的路走得安穩。
惜緣此女，心思深沉，命格特殊，不是個安分的主。
留在玉女宗，留在五姐身邊，就像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毒瘤，遲早會給五姐帶來更多的麻煩。
五姐心善，不忍對“師妹”下狠手，那這個“惡人”，就由自己來做。
只是，需要做得乾淨利落，最好能讓其“自作自受”，同時……
還能從那豐富的情緒波動中，再榨取些“價值”。
表情顯露的再好，心裡的情緒終歸會發生變化。
李硯之都沒對她做什麼呢，就已經從她身上收穫幾千情緒值了。
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絲毫不露，只是溫柔地看著葉靈鳶。
葉靈鳶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暖，心中那點不安和猶疑漸漸平復。
她放鬆身體，輕輕靠在李硯之堅實的肩頭，三年來的孤寂與委屈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閉起雙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往日的清亮。
“對了…”她忽然想起，仰起臉好奇地看著李硯之。
“硯之，你怎麼突然來南疆了？還來得這麼巧？也不提前傳個訊給我，害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李硯之聞言，低頭看著懷中五姐略帶嗔怪卻難掩欣喜的容顏，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他故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一種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口吻，慢悠悠地說道：
“我啊……這次來玉女宗，可是有件正經事要辦。”
“什麼正經事？”葉靈鳶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掃蕩妖魔？但沒聽到訊息啊……
還特意跑來玉女宗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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