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在馬魯城的殘垣斷壁間遲遲不肯散去，混合著焦油與血腥的味道，在燥熱的空氣中令人作嘔。
蕭戰站在曾經屬於“黑旗軍”指揮部的露臺上，指縫間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
他的戰靴邊緣沾滿了暗紅色的乾涸泥土，那是這幾場血戰留下的勳章，此刻卻顯得格外沉重。
遠處的街道上，原本躲在地下室裡的居民正戰戰兢兢地探出頭，迎接他們所謂的“解放者”。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不是和平的曙光，而是另一群穿著土黃色軍裝、眼神貪婪計程車兵。
那是“沙狼”卡里姆的部隊，這支在正面戰場上東躲西藏的武裝，在收割勝利果實的時候卻表現出了驚人的速度。
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在一長串卡車的簇擁下，咆哮著衝進了指揮部的院落。
車門開啟，卡里姆踏著擦得鋥亮的牛皮長靴跳了下來，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狂笑。
他張開雙臂，像是一個得勝歸來的將軍，儘管在最慘烈的巷戰中，他的人一首縮在龍魂的身後。
“我的朋友，蕭！看看這偉大的時刻，我們終於把那群黑色的垃圾掃進了歷史的塵埃！”
卡里姆一邊大聲叫囂著，一邊快步走上露臺，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卻掩蓋不住他眼神中那種掠奪者的興奮。
蕭戰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口煙霧，看著卡里姆的部下正忙著把黑旗軍的旗幟扯下來，踩在腳底踐踏。
在他看來，這種儀式感的羞辱毫無意義，戰爭的殘酷從未因為旗幟的更替而減少半分。
卡里姆並不在意蕭戰的冷淡，他拍了拍手，示意隨從從卡車上抬下來幾個沉甸甸的木箱。
木箱的蓋子被撬棍暴力撬開，露出了裡面整齊排列的美元鈔票，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油墨香氣。
“這是給龍魂的一點小意思，感謝你們在這次行動中付出的卓越努力。”
卡里姆走到箱子旁，隨手抓起一捆鈔票，在掌心裡拍了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這只是開始，蕭，只要我們繼續合作，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將成為我們的金礦。”
蕭戰依然沉默不語，他的目光掠過那些鈔票，落在了院子裡停著的另一輛大卡車上。
卡車的篷布被掀開，裡面蜷縮著幾十名年輕的女性，她們驚恐的眼神在黑暗中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些，也是我的一點心意，都是城裡最漂亮的貨色，她們現在都屬於勝者。”
卡里姆嘿嘿地笑著，語氣裡充滿了那種勝利者對戰利品的理所應當。
蕭戰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菸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出了一個小紅點。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卡里姆，彷彿能首接看穿對方那顆骯髒的靈魂。
“把你的錢收起來，卡里姆，龍魂拿的是合同裡的酬勞，不是這些帶血的髒物。”
蕭戰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讓喧鬧的露臺瞬間安靜了下來。
“還有那些女人，給她們分發足夠的食物和水，送她們回家，或者給她們自由。”
卡里姆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滿臉不可置信地攤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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