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後悔的,蕭,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和傻子才會和金錢、美女過不去。”
卡里姆丟下這句話,帶著一絲被羞辱後的慍怒,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蕭戰重新轉過身,看著卡里姆的部隊開始成規模地進入商業區,隨即那裡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和尖叫聲。
“沙狼”計程車兵正在以“徵糧”的名義,洗劫那些倖存者的商鋪,動作熟練得讓人心寒。
冷風吹過,蕭戰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充斥著胸膛。
他們浴血奮戰數月,損失了數名優秀的兄弟,難道就是為了給這頭卑劣的豺狼騰出地方?
如果說黑旗軍是肆虐荒原的瘋狗,那麼卡里姆和他的部隊就是躲在暗處等待腐肉的鬣狗。
他們趕走了瘋狗,卻親手扶持起了一群更加貪婪、更加陰險的掠奪者。
馬魯城的百姓從一個地獄跳進了另一個地獄,而龍魂的槍口,似乎成了這種不公的推手。
“頭兒,兄弟們都安頓好了,醫療組正在處理傷口。”
身後傳來了副手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
蕭戰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問道:“你覺得我們贏了嗎?”
副手沉默了片刻,看著遠處正被沙狼士兵毆打的平民,苦澀地搖了搖頭。
“我們的仗打贏了,但這個地方,輸了。”
蕭戰閉上眼睛,彷彿能聽見那些在炮火中逝去的戰友在耳邊低語。
他們為了正義和榮譽而戰,可眼前的現實卻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每一個龍魂戰士的臉上。
這不是他想要的勝利,這種勝利充滿了泥垢與恥辱,甚至比失敗更讓人感到壓抑。
金錢、權力、暴力,在這個沒有規則的地帶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突然意識到,戰爭從來不是簡單的善惡對決,而是一場永無止境的黑暗博弈。
蕭戰掐滅了菸頭,目光投向了更加深邃的荒漠盡頭。
在那裡,新的陰雲正在匯聚,馬魯城的易主僅僅是這場風暴的一段序曲。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因為卡里姆這種人,永遠不會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
而龍魂的使命,也絕不僅僅是充當某個軍閥手中的那把利刃。
天空完全黑了下來,遠處的哭喊聲逐漸被深夜的寂靜吞噬。
蕭戰轉過身,大步走下露臺,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堅定。
“通知所有人,檢查裝備,補充彈藥,我們隨時準備撤離。”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剝離感。
身後,那座曾經繁華的城市正在火光中呻吟,而他必須帶著兄弟們尋找下一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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