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以為是在執行正義的審判,是在平定這片土地的混亂,實則是在為敵人的研究推波助瀾。
這場勝利不光彩,不僅僅是因為分贓者的卑鄙,更是因為這場勝利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我們表現得越出色,反饋給他的資料就越完美,下一次,他就能製造出更精準的陷阱來絞殺我們。”
蕭戰的話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涼,那是一種努力方向完全錯誤的虛脫感。
在那種跨越維度的算計面前,個人的勇武和精密的戰術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凌狐試圖追蹤那顆衛星的指令來源,但每一步探索都像是在無盡的黑洞中徘徊。
“他可能正在某個舒適的控制室裡,喝著紅酒,欣賞著我們此時震驚的表情。”
蕭戰自言自語著,他的目光逐漸從憤怒變得深邃,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在他眼中凝聚。
既然對方想要資料,既然對方把這場戰爭當成了一場遊戲,那麼他就要讓這個遊戲徹底失控。
如果規則是對方制定的,那麼打破規則的唯一方法,就是掀翻整個棋盤。
“凌狐,封鎖剛才所有的分析結論,除了在場的兄弟,不能讓任何一個字流傳出去。”
蕭戰大步走到指揮桌前,一把扯掉了那張標誌著勝利的馬魯城防禦圖。
“傳令給鷹眼和鐵柱,停止一切清繳殘敵的行動,所有人在三十分鐘內完成集結。”
他知道,現在每多停留一分鐘,就會有更多的生理資料透過大氣層傳輸到那個未知的終端。
“我們要離開這裡,不是撤退,是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
蕭戰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堅定,他不再看向那些金錢,也不再關心薩赫姆的權力更迭。
真正的敵人並沒有被消滅,甚至還沒有真正露面,他們只是在黑暗中露出了冰山一角。
龍魂的戰士們在夜色中迅速歸位,每個人的動作都比平時更加沉默,帶著一種近乎壓抑的肅殺。
他們感受到了指揮官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那是野獸察覺到陷阱時的警覺。
蕭戰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代表著“方尖碑”的標誌,那是一個冰冷、機械且毫無感情的符號。
“‘主教’,你想要的資料,我會親自送去你的墳頭。”
他低聲呢喃,隨即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間充滿壓抑氣息的指揮部。
外面的風越刮越大,捲起漫天的沙塵,將那些曾經的戰鬥痕跡一點點抹去。
龍魂的車隊開始在荒野中疾馳,燈光全滅,像是一群隱入深淵的幽靈。
他們必須在下一次掃描到來之前,找到一個連衛星都無法觸及的死角。
而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角落,一顆執行在軌道上的衛星正無聲地調整著焦距,監視著這片動盪的土地。
在那冰冷的電子眼背後,彷彿有一雙貪婪的眼睛,正貪婪地注視著龍魂離開的背影。
遊戲並沒有結束,這僅僅是一個針對最高等級獵物的狩獵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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