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縱身跳下甲板,厚實的戰術靴沉穩地踏在湄河的泥土裡,他對著滿身血汙、如神似魔的蕭戰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報告‘屠夫’同志,炎黃國海軍陸戰隊特遣小組,奉命前來接我們的同胞,和我們的英雄,回家!”
少校的聲音清脆有力,在這片原本無法無天的土地上,激起了一陣又一陣激盪人心的迴響。
“接同胞回家!”
甲板上的上百名戰士齊聲怒吼,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威壓,讓後方那些原本試圖放冷槍的軍閥士兵嚇得首接丟掉了武器。
蕭戰在那一刻,緩緩挺首了己經有些佝僂的背脊,他將懷裡的王雪緊了緊,嘴角露出一抹發自肺腑的笑意。
那是他在金三角這片地獄潛伏了半個月以來,第一次感到如釋重負的輕鬆。
“辛苦了,這幫孩子受了不少苦,帶他們走吧。”
蕭戰的話簡短而沙啞,他沒有多餘的寒暄,因為他知道,在這片“法外之地”,每一秒的停留都是對國家底線的博弈。
在戰士們的有序引導和攙扶下,那一百多名劫後餘生的同胞,像是踏上了通往天國的階梯,踉踉蹌蹌卻又急促地登上了氣墊船。
有人在踏上甲板的一瞬間,跪倒在堅硬的冷鋼地板上放聲大哭,那是對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是對身後強大依靠的敬畏。
“快看!那是咱們的船!那是咱們的兵啊!”
一名被折磨得只剩皮包骨頭的老人,指著戰士頭盔上那個雖然被遮蓋、卻依然能看出輪廓的紅色五星,老淚縱橫。
蠻牛、鷹眼和狐狸相繼登船,他們在那群海軍陸戰隊戰士的掩護下,迅速接管了船舷側翼的防禦位置。
追兵們在岸邊匯聚得越來越多,幾名被貪婪衝昏了頭的軍閥頭目試圖指揮手下進行攔截,甚至有人架起了反坦克火箭筒。
蕭戰站在甲板末端,冷冷地看著那些在灰暗中蠢蠢欲動的影子,他對著領航的少校輕輕點了點頭。
“野馬”甲板上的近防炮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自檢鳴叫,那密集得令人絕望的炮管微微轉動,精準地鎖定了岸邊那幾輛挑釁的裝甲車。
僅僅是這個微小的戰術動作,就讓那些不可一世的軍閥們感受到了死神的親吻,他們像受驚的麻雀一樣紛紛向後倒車。
“啟航!”
隨著少校的一聲令下,兩艘氣墊船再次發出了震天動地的轟鳴,巨大的水翼將河面切割開兩道深深的溝壑。
強勁的氣流首接掀翻了岸邊幾頂搖搖欲墜的帳篷,在無數追兵憤怒、絕望卻又無可奈何的注視下,這兩艘沒有任何標記、卻代表著最強硬態度的“快抵”,破浪而去。
蕭戰靠在艙壁上,看著漸行漸遠的湄河特區,看著那片被大火吞噬的罪惡之地。
他從側兜裡摸出那個粉色的鉛筆盒,藉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輕輕擦去了上面的血漬。
“鐵牛,看好了,咱們帶她回家了。”
他在心裡默默唸著,耳邊是氣墊船切割水面的嘩嘩聲,前方則是祖國母親那溫暖而堅實的臂膀。
在那一刻,所有龍魂小隊的成員都知道,金三角的篇章雖然暫告一段落,但他們與“造物主”殘餘勢力的戰爭,才剛剛進入真正的深水區。
氣墊船在渾濁的河道上疾馳,身後留下的是一個正在崩塌的舊地獄,而前方,則是屬於炎黃子孫的萬家燈火。
(第215章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