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抖得像是在寒風中的落葉，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這位統帥全世界武者的男人，感覺心臟被生生摳掉了一塊。
蕭戰跪在地上，死死摟住女兒。那雙屠戮過無數強敵、穩如泰山的鐵手，此時竟然抖得連女兒的髮卡都帶不住。
“對不起……靈兒，爸爸回來晚了。”
蕭戰把臉埋進女兒幼小的肩膀，鹹澀的液體滑入嘴角。他保護了全人類，卻讓最愛他的人替他流乾了血。這種巨大的諷刺感，讓他體內的龍魂罡氣幾乎要失控炸裂。
“蕭哥……別哭。”
病床上，蘇晴費力地撐開眼縫，嘴角露出一抹悽美且虛弱的笑，“我沒讓她……碰靈兒……一下。”
蕭戰緊緊攥住蘇晴那隻冰冷、佈滿細碎傷痕的手，聲音沙啞得近乎失聲：“別說了，蘇晴。你的命，九所不收，我也絕不准你死。”
蘇晴微微搖頭，再次陷入了重度昏迷。
靈兒抱緊蕭戰的脖子，抽泣著抬起頭，那雙原本裝滿糖果和童話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恐慌與迷茫。
“爸爸，沈老師為什麼要吃人？為什麼那些壞人總也打不完？”
“他們是不是想讓世界變黑？是不是想讓所有人都像蘇晴姐姐一樣流血？”
聽著女兒稚嫩卻首抵真相的質問，蕭戰沉默了。
他環顧這間小小的醫務室，看著那些神情緊繃計程車兵，看著遠處依舊繁華卻暗藏鬼影的京城。他以為自己是在博弈，卻忘了敵人的底線是深淵。
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兒抱穩，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靈兒，聽爸爸說。”
“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一些老鼠，它們害怕光，所以想掐滅所有的燈火。”
“但爸爸向你保證，這將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讓你看到血。”
蕭戰站起身，原本有些佝縮的脊樑在這一刻重新挺拔得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長槍。他眼中的淚光己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零度的內斂。
憤怒己不再是火焰，而是化作了殺伐的寒鐵。
既然那個“造物主”想看他變成野獸，那他就給這世界一場最徹底的清算。
“爸爸，你要去很久嗎？”靈兒敏銳地感覺到了蕭戰身上那種令人窒息的陌生感。
蕭戰輕輕吻了一下女兒的額頭，將她交給趕來的醫療專家，轉身走向操場。
“不久。等明天的太陽昇起，這個世界就乾淨了。”
他戴上單兵通訊器，步履極穩，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個淺顯的裂紋。
“林風，鎖定太平洋那處灰色海域。開啟‘后羿’軌道打擊預設。”
“傳我將令，龍魂全體戰鬥序列，不設預備隊，全員出擊。”
“既然他們不想活在陽光下，那我就親手把這顆星球翻過來，送他們去地獄長眠。”
雷聲在大地盡頭轟鳴。J-31的引擎再次噴出狂暴的火舌，帶著這位父親、這位統帥、這位修羅，衝向了最終的決戰場。
）完文全章64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