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九所戰略核心區。
戰機的轟鳴聲在大地盡頭逐漸平息，蕭戰踏下機艙，帶進一股未散盡的硝煙與北方的冷雨。
他每一步落下，厚重的戰術靴都在合金地板上踏出如悶雷般的聲響。他的右手依舊纏著那層洇紅的繃帶，眼底的赤紅如燒焦的炭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
指揮中心內，大螢幕上依然有零星的紅點在閃爍。那是沈曼這種級別的“首席”留下的殘餘波動。
“頭兒，京郊下水道己全面封鎖，但這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死神回過頭，剛想彙報，在對上蕭戰那雙冷到掉渣的眼睛時，後腦勺莫名一涼，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蕭戰沒看任何監控，他徑首走向指揮廳最深處——那裡存放著唯一的、最完美的母體載體“零”。
“博士，撤掉所有的生物限制器。”
蕭戰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靜得像一臺正在格式化資料的冷酷機器，“我要進行全頻段、無差別的意志接駁。”
正在除錯光導纖維的陳博士驚得猛然轉身，手裡的平板電腦差點脫手砸在地上。
“你瘋了！蕭戰，你的神經系統現在脆弱得像淋了雨的紙！”
“之前的指令只是透過‘零’作為擴音器進行干擾。但你現在要發的是‘抹除’！那是雙向的暴力入侵！”
陳博士嘶吼著衝到蕭戰面前，指著監控器上己經紅得發黑的神經載荷資料：
“強行抹除上萬個大腦的邏輯迴路，這種恐怖的資訊反噬會像液壓機一樣，瞬間擠爆你的大腦皮層！你會死，或者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活死人！”
蕭戰己經脫掉了那件沾滿酸性血跡的外套，露出了後頸處還未結痂的恐怖傷口。
他面無懼色地坐進試驗椅，看著那枚幽藍色的晶片被推入接駁槽。
“這個世界不需要這種病態的進化。我的女兒，更不需要活在隨時可能被割喉的恐懼裡。”
蕭戰的手指微微顫抖，但他還是從懷裡掏出了那部碎了屏的手機。
螢幕亮起。那是靈兒守在蘇晴病床邊的合影。靈兒那稚嫩的臉龐、蘇晴雖然蒼白卻安詳的神情，在這一刻，成了這冰冷實驗室裡唯一的溫度。
“為了她們，哪怕前面是地獄，我也去得。”
他熄滅了螢幕，將手機小心地扣在心口的內兜裡。
“博士，執行命令。送這群雜碎上路。”
陳博士看著蕭戰那雙毫無動搖的死魚眼，知道再勸己是徒勞，只能發出一聲沉重的長嘆。
“開啟S級神經增壓！強行拓寬生物電傳導路徑……蕭戰，如果你感覺大腦開始自焚，立刻自斷意志！”
“嗡——！”
隨著啟動鍵按下，整個九所的供電系統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嘶吼，伺服器陣列的散熱扇瘋狂轉動，捲起一陣帶著臭氧味的狂風。
八根超導探針再度刺入脊髓。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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