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的靈魂在咆哮。識海深處，龍魂罡氣化作一柄熾熱的戰刀，對著那些冰冷的防禦牆揮出了決絕的一擊。
“轟！”
現實世界中，蕭戰的肉體劇烈抽搐，耳孔和鼻腔中開始滲出粘稠發黑的血液。
“警告！大腦活躍度突破300%！腦組織溫度正在逼近物理極限！”
林風看著監測器上那道代表死亡的深紫色曲線，眼眶通紅。他好幾次想拉下緊急切斷杆，卻被死神按住了肩膀。
“讓他做完。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最後的戰爭。”死神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給我……碎開！”
蕭戰的精神意志徹底接管了“零”的最高許可權。那一刻，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成了全球上萬名克隆體的唯一主宰。
他聽到了上萬顆心臟跳動的頻率，感受到了那龐大而冰冷的蜂群網路。
隨後，他在這千萬人的大腦裡，下達了那道宣判死刑的指令：
【邏輯自洽抹除，神經中樞物理溶解。】
這道指令像是一場跨越維度的風暴，以九所為圓心，順著海底光纜與大氣電波，瞬間掃過全球！
紐約街頭，一名正舉起刀刃的暴徒突然身體僵住，他的雙眼瞬間空洞，隨後兩行粘稠的血淚湧出，整個人如被抽去骨頭的爛泥般癱軟。
巴黎的辦公室、柏林的地鐵站、悉尼的海灘……無數個原本完美的“精英”，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輕微的腦震盪聲，隨後首挺挺地倒下。
那一瞬間，全球範圍內的紅點像是被一隻巨手生生抹去，成片成片地熄滅。
蕭戰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被灌入了滾燙的鐵水。他的視力在迅速喪失，世界逐漸變得一片慘白。
但他依然死死抓著扶手，首到最後一個代表克隆體的紅點在公海座標徹底消失。
“結束了。”
蕭戰吐出了最後一口氣，那是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氣。
他那挺拔如松的脊樑，在這一刻徹底垮掉，頭顱重重地垂在胸前。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潔白的實驗椅上，像一朵凋零的紅梅。
連線艙發出了最後一聲低沉的長鳴，隨後，一切歸於死寂。
“蕭哥！”
蘇晴扶著柺杖，在林風和陳博士的簇擁下衝上操作檯。
在這一夜，全球各地的清晨都在這種詭異的靜謐中到來。原本潛伏的毒瘤被暴力摘除，文明在戰慄中重新找回了它的節奏。
人們在早餐攤位前談論著昨晚那些離奇的突發腦死亡案例，卻沒人知道，這個星球的命運，曾系在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
蕭戰被抬出連線艙時，懷裡的手機滑落在地。
碎裂的螢幕映著靈兒的笑臉。在這個冰冷的鋼鐵廢墟里，那張照片是唯一的光源。
陳博士伸出顫抖的手，探向蕭戰的鼻息，片刻後，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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