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國道G108。
特製的防彈押送車在盤山公路上狂飆，重型輪胎瘋狂抓地，在每一個急轉彎處都爆發出刺耳的尖嘯。深夜的寒風如利刃般割裂空氣，車後拖拽著兩道焦灼的黑煙。
車廂內，一盞暗藍色的戰術冷光燈忽明忽暗。這冰冷的光打在蕭戰臉上，將他本就深邃的五官襯托得如花崗岩般冷硬。
在他正對面，被西道重型磁力鎖死死扣在合金椅上的“零”，正緩緩垂著頭。細碎的長髮遮住了那張與林風如出一轍的臉。
“零”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是一個剛被捕獲的頂級要犯，更像是一具被抽空了內臟、只剩下皮囊的生物標本。
然而，蕭戰握著戰術短刀的指尖卻在微微發燙。那是他這種在屍山血海裡滾過的人，對頂級獵食者即將甦醒的本能反應。
這種不安並非來自物理層面的威脅。
就像是海嘯來臨前的海面，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數千米深的幽暗之下，暗流正瘋狂絞碎著礁石。
“不對勁，隊長，資料徹底亂了！”
副駕駛位上，蘇清淵死死盯著加密平板。螢幕上，原本整齊的綠色程式碼流此刻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如瀑布般瘋狂刷屏，對映在他那副黑框眼鏡上，映出一片血色。
“就在三秒鐘前，我們布在海外的十七個監聽暗樁全部‘靜默’。”
蘇清淵的手指快得拉出了殘影，嗓音卻因緊繃而沙啞，“不是被拔掉的物理切斷，是邏輯層面的‘自殺式下線’。他們在原地待命，就像在等待某種特定的……頻率。”
蕭戰眼神驟然一沉，剛要伸手按向無線電，耳機裡便傳來了林風近乎破音的嘶吼。
“蕭哥！快關掉它的生物感測！那根本不是抓獲，我們帶回了一個啟動開關！”
“就在剛才，全球‘同步’了！”
“華爾街三名對沖基金主管在操盤室當眾自殘，違規指令導致美股瞬間蒸發三萬億，兩次觸發熔斷！”
“歐洲極地科研站的人炸燬了核心實驗室，帶著樣本消失在冰原！”
“這些人……他們沒有案底，檔案乾淨得像白紙，全是各自領域的精英。”林風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但剛才那一秒，他們的腦電波頻率和‘零’完全重合了！”
蕭戰猛地抬頭。
對面的“零”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望無際的、深邃的空洞。他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拉越大，甚至能聽到臉部肌肉因過度拉扯而發出的細微撕裂聲。
“沉睡是為了更好的爆發，蕭戰，你們太吵了。”
“零”的聲音乾癟、生硬，帶著某種重金屬摩擦的質感，“我不是囚犯。我是一座燈塔，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我的‘種子’們都己經聞到了春天的味道。”
蕭戰沒有任何猶豫，腰胯發力，整個人瞬間如出膛的炮彈般欺身而上。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右手呈爪狀，五指如鋼釘般狠狠刺入“零”的頸部肌肉，將其後腦勺“砰”地一聲死死砸在加厚的合金車廂壁上。
“啪嚓”一聲，那是骨骼與金屬劇烈碰撞的悶響。
“目標是誰？說！”
蕭戰的眼底泛起暴戾的寒芒，那是“破峰拳”催動到極致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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