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蕭戰低吼一聲，同時反手拉開戰術背心的鎖釦。
“不到六分鐘！他把自己鎖在了排程大樓頂層的強電遮蔽機房，遠端駭客攻不進去，除非當面切斷他的物理連線！”
林風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
陸國偉潛伏了十五年。這根毒刺，為了這短短的六分鐘，整整磨了五千個日夜。
“清淵，改道！座標，電力排程大樓！”
蕭戰一把將“零”從牆上扯下來，像拖著一條死狗般扔在腳下。
“隊長，後面還有兩輛特警車的護衛隊，我們——”
“別管他們，他們追不上我的車！”蕭戰一腳踢開變頻檔位，眼神凌厲得如同出鞘的冷刀，“帶上這怪胎。陸國偉那種級別的指令，需要近距離的生物資訊對沖才能解除，他是唯一的鑰匙。”
蕭戰反手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車廂內迴盪。
他開始檢查裝備：三枚震盪雷，一把高週波匕首，以及那雙練了二十多年、指節粗大且佈滿厚繭的手。
窗外，原本繁華的CBD建築群在烏雲下像是一座座巨大的黑色墓碑。
在這個科技主宰一切的時代，人類引以為傲的文明竟然如此脆弱。一個演算法，一個頻率，就能讓千萬人的生活徹底歸零。
但蕭戰不信這個。
他只信拳頭擊碎骨骼的聲音，信體內那股奔騰不息的、最原始的罡氣。
“通知林風，讓他不管用什麼手段，哪怕是炸燬周邊的變電站，也要給陸國偉製造干擾。哪怕只有一秒鐘的延遲，也要給我爭取！”
蕭戰的聲音在搖晃的車廂裡穩得像一座山，讓原本滿頭大汗的蘇清淵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蕭哥，如果手動斷電，三個城區的交通會徹底癱瘓，增援進不來的，那就是死局……”
“那就我們自己解決。”
蕭戰微微眯眼，瞳孔縮成了一道冷冽的縫。
“九所辦事，從來不需要增援。我們去的地方，就是前線。”
“轟！”
押送車在下一個路口猛然甩尾，一個狂暴的180度漂移撞飛了路邊的隔離樁，輪胎摩擦出的火星如煙花般炸開。
車子逆著滾滾車流，順著高架橋咆哮著衝向市中心。
“零”終於停止了詭異的笑容。他死死盯著蕭戰的後腦勺，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名為“不解”的情緒。
在他的邏輯世界裡，大勢己定，所有的掙扎都不過是系統重啟前的無意義冗餘。
他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還要去挑戰那幾乎為零的勝算。
蕭戰沒回頭。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座如利劍般首插雲霄的排程中心。
那裡不是建築，那是他必須親手切除的膿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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