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依然烙印在皮膚上，卻像是一枚褪色的舊紋身，再也沒有了那股不屈的意志感應。
蕭戰愣住了。他試圖強行溝通，大腦深處卻突然炸開一陣鑽心的劇痛。
“蕭哥，別試了。”
陳博士走入病房，揚了揚手中的腦電波報告，眼神中交織著惋惜與敬畏。
“你的硬體燒燬了。接駁全球網路時，強行拓寬的神經路徑導致了永久性的損耗。”
“你可以思考，可以漫步，但你再也無法進行那種非人類的戰鬥。內家罡氣己散，【龍魂印記】為了保住你的命，選擇了永久性休眠。”
病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雷暴和林風低下了頭，不敢去看蕭戰的表情。
對於一個曾屹立在巔峰、隻手遮天的戰神來說，淪為普通人，或許比死亡更殘忍。
蘇晴緊緊抓著蕭戰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她太怕這個男人會意志消沉。
然而，蕭戰卻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窗外那一抹燦爛得有些刺眼的陽光。
他感覺到靈兒動了。小姑娘揉著惺忪的睡眼，在看清蕭戰睜眼的一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
“爸爸？”
靈兒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顫抖得讓人心碎。
“哎，爸爸在呢。”
蕭戰用盡全身力氣，伸出那隻佈滿老繭和傷痕的右手，溫熱地覆在靈兒的小臉上。
這種真實的、帶著奶香味的體溫，比任何翻江倒海的力量都要讓他沉醉。
靈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他的懷裡。蕭戰抱著女兒，感受著那瘦小的肩膀在懷裡抽動。
他覺得，體內那種空蕩蕩的虛無感，被這一場哭聲填滿了。
他不再是身披甲冑、掌握全球生死的統帥。
在這一刻，他只是一個撿回了命、能陪女兒看日出的父親。
“陳博士，這樣挺好的。”
蕭戰抬頭看向眾人，嘴角露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輕鬆至極的笑容。
“打打殺殺的日子，我過膩了。現在的我，只想陪她們好好活下去。”
“世界都太平了，還要什麼戰神呢？”
雷暴愣住了，隨即嘿嘿一笑，粗聲粗氣道：“成！頭兒，以後九所的酒，你怕是喝不過我了。”
林風也笑了起來。窗外的晨曦落在每個人臉上，那是劫後餘生的洗禮。
蕭戰感覺到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看著蘇晴，蘇晴也正含淚看著他。
那些血腥的博弈，那些冰冷的殺戮，都隨著那場大雨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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