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高精度的壓制彈精準地擊中了蕭戰面前的地板，火星西濺，碎石掃在他的臉上。
那不是敵人的子彈。那是龍魂的一名新兵為了展示所謂的“精準格鬥”，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違規盲射，以此來逼退潛在威脅。
“媽的，一群蠢貨！”蕭戰在心底怒罵。
這一槍不僅阻斷了他，更是在混亂中為安東提供了一秒鐘的逃生空隙。
倉庫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卓躍從天而降，一記兇狠的橫踢將一名傭兵踢飛，隨即手中的自動武器瘋狂吞噬著周圍的生命。他並沒認出那個滿臉油垢、披著爛夾克的男人就是他曾經崇拜的戰神。
“救人！先救人！”蕭戰頂著流彈，抓起一桶滅火器砸向正在起火的貨車底部。
他的身份在那一刻徹底暴露，幾名“戰熊”殘部發現這個“中介”在救人，立刻調轉槍口向他瘋狂掃射。
蕭戰在地上一個難看的驢打滾，狼狽地避開了一串彈孔。
“老闆，去後面躲著！”卓躍大聲咆哮，火力全開。
蕭戰指著遠處己經跳入海中的安東，發出了近乎撕心裂肺的嘶吼：“別管我！截住那個拎箱子的！硬碟！去拿硬碟！”
但，來不及了。
安東藉著貨輪的陰影，像一條入水的黑魚。一艘早己待命的動力快艇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白浪，瞬間消失在茫茫公海。
戰鬥在三分鐘後結束。倉庫內硝煙瀰漫，到處是刺鼻的焦糊味。
鷹眼順著繩索滑下。他摘下戰術頭盔，正準備給這群初露鋒芒的新兵訓話。
可當他看清蹲在伺服器殘骸旁的那個人影時，他的雙腿像是被灌了鉛，再也挪不動半步。
蕭戰緩緩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塵。他轉過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在每一個新兵臉上緩緩掃過。
沒有寒暄，沒有重逢的喜悅。只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絕對零度的死寂。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龍魂？”
蕭戰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柄重錘，重重砸在鷹眼的心口。
“為了那點可憐的功勳，你們在沒確認現場情報的情況下強行突襲。”
“為了展示你們那點花哨的槍法，你們親手打爛了唯一能還原真相的伺服器。”
蕭戰走到鷹眼面前，生硬地替他扶正了歪掉的領章，語調冷得像刀：
“恭喜你，鷹眼。你贏了一場漂亮的圍殲戰，卻輸掉了一場關乎幾百條人命的戰爭。那個裝著全球名單的硬碟現在己經在公海上了，而這代價，你付不起。”
鷹眼死死攥著槍，頭低得幾乎埋進胸口。羞愧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看著滿地的殘骸和那些獲救卻依然顫抖的受害者，突然意識到自己交出的是一份多麼傲慢且荒謬的答卷。
卓躍等一眾新隊員也僵在了原地。他們原本的傲氣，在這一刻被那個男人淡漠的眼神擊得粉碎。
蕭戰沒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向碼頭出口。
“剩下的髒活，你們自己收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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