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的冒進，因為你想展示你那點可笑的格鬥技巧，你親手掐斷了唯一的線索。”
“你告訴我，那些被關在狗籠裡、等著祖國去拉一把的普通人，他們關不關心你殲滅了多少僱傭兵？他們關不關心你突入的姿勢帥不帥？你的子彈打得準不準？”
蕭戰猛地鬆手，任由卓躍爛泥般摔在地板上。
他環視著這群所謂的“尖子生”，眼神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失望。
“你們在基地裡被‘戰神’的名號喂得太飽了。你們把殺戮當成榮耀，卻忘了龍魂存在的根本。”
蕭戰再次坐回椅子，氣息收斂，卻更顯沉重。
“龍魂的信條只有一句話：完成任務，更是守護生命。”
“如果一場勝利的代價，是讓更多無辜者失去生的希望，那這種戰果，連垃圾都不如。”
禁閉室內死寂如墳。
鷹眼的頭垂得更低了，兩滴溫熱的液體砸在沾滿煤灰的戰士長褲上。他終於看清了，蕭戰離去時的平靜下，藏著的是何等廣博的慈悲。
而他，卻在追逐虛名的路上，把魂丟了。
“硬盤裡有他們的真實身份，有家人的聯絡方式，有對方基地的結構圖。”
蕭戰閉上眼，“現在安東帶著這些東西回了老巢，他會立刻物理銷燬。名單上的那些孩子，可能這輩子都等不到回家的飛機了。”
每個新隊員都低下了頭，他們第一次感覺到某種名為“罪孽”的重量。
“蕭哥……對不起。我會負責。我帶隊去追，哪怕是潛越南美叢林，我也要把那硬碟搶回來！”
鷹眼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血腥味的決絕。
“去追？”
蕭戰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安東背後的勢力己經滲進了我們的合法網路。你帶隊大搖大擺地離境，是嫌對方的埋伏圈不夠大？”
“現在的龍魂，在那些幽靈眼裡，就是一頭只會橫衝首撞的蠻牛。”
蕭戰站起身，手搭在門把上，留給眾人一個孤傲且蕭索的背影。
“給我在禁閉室裡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守護’兩個字怎麼寫，什麼時候再出來。這段時間，龍魂番號，暫封。”
蕭戰拉開門，大步走出。
門外，雷暴正靠在冰冷的牆皮上抽菸。見蕭戰出來，他彈了彈灰，眼神複雜：“罵得太重了吧？那可都是你的親兵。”
蕭戰接過雷暴遞來的煙，深吸一口，看向窗外被夕陽染紅的山巒。
“不罵醒，他們遲早會死在自己的傲慢裡。”
“這支隊伍，現在只有骨頭，沒有魂。”
雷暴嘆了口氣：“那接下來怎麼辦？硬碟沉海，安東回了老巢，咱們就這麼幹看著？”
蕭戰咬著菸頭，眼神在那一刻變得冷硬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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